林嘉樂還拿著陳墨堯剛遞來的咖啡紙杯，袖口沾了點檸檬汁，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餐廳裡李駿宇爆炒牛筋的辣香。陳墨堯一邊低頭收拾案上的圖紙，一邊餘光瞥見林嘉樂藉助紙巾努力擦拭袖口，神情比平時更加專注。童小波坐在一旁，偷偷將選單折成紙飛機，似乎隨時準備投向蘇思語頭頂。
“都說高冷男不近人情，事實上冷漠就等於怕丟臉。”林嘉樂突然轉向陳墨堯，小聲道。
陳墨堯手指一頓。辦公室外的窗，極亮的午後陽光照進來，空氣裡浮動著一點躁動的不安。他抬眼，林嘉樂嘴角帶著玩笑，目光卻認真。
“你說我怕丟臉？”陳墨堯回懟，語調裡夾雜些沒察覺到的慌亂。
林嘉樂輕快地笑，“怕丟臉就怕表白？陳工，今兒中午餐廳的老闆李駿宇說，啥事只要大膽說出來總有轉機。”
童小波聽到表白兩字，紙飛機“嗖”一聲落地，幸虧沒飛到蘇思語眉間。蘇思語只瞥了他一眼，狀似不屑，實則手指卻在選單背後微微收緊。
“所以你在說我，還是。”陳墨堯的目光輕移，似要逃離，卻又無法完全挪開，像是被林嘉樂半真半假的調侃困在原地。
林嘉樂忽然收住笑意，正經了半秒，說：“其實我也挺怕丟臉。你說要是有一天我表白，被人當場拒絕，是不是會連喝咖啡都覺得酸？”
這話讓周圍的空氣微微凝滯。童小波眨巴眨巴眼睛，想插話又覺得氣氛不屬於自己。李駿宇端著兩杯果汁進來，見這陣勢，立刻把杯子遞給蘇思語和童小波：“解壓飲料，喝了走心，喝了不尷尬。”
蘇思語接過果汁，仰頭一口喝了半杯，“誰要表白？誰要被拒？”她看向林嘉樂，好像察覺了什麼，嘴上依舊犀利，“嘉樂，你不會真喜歡陳工吧？”
林嘉樂被蘇思語一句戳破，有點難為情，卻還是打趣：“我覺得他只是咖啡做得比較好，適合組團喝下午茶。”
場面氣氛活絡過來之際，李駿宇似乎被鼓舞，忽地對蘇思語認真說：“其實我也有件事想趁今天說。”
蘇思語下意識夾緊果汁杯，眉頭微挑：“別說，你又要給我寫廣告詞了？”
李駿宇尷尬地咳了一下，“不是廣告詞，是心頭話。”他深吸口氣，笑容裡帶著點緊張，“思語，你能不能試著喜歡我一點點？”
蘇思語聞言愣住，手中的果汁幾乎被捏變形。童小波下意識地哼了一聲，臨時轉移話題：“陳工，你圖紙掉了。”
陳墨堯剛要俯身撿，林嘉樂搶先一步，她蹲下把圖紙遞了過去，順帶小聲說：“你還好吧？”
陳墨堯微微一笑，難得輕鬆：“沒事，你呢？”
林嘉樂咬咬牙，心裡像鼓點一樣敲著，是不是該趁這個氣氛表白？她眼神里少了點調侃，多了份篤定，“其實，陳工，我有件事應該早點告訴你。”
正當她鼓起勇氣，童小波突然焦急大喊，“嘉樂，我好像把你的PPT發到了部門群！”
陳墨堯一愣，蘇思語也是震驚：“什麼內容？！”
林嘉樂臉猛地一紅，那PPT明明是她做的一個“理想戀愛清單”練習，裡面什麼“物件要幽默愛運動”，“隔三差五帶我去吃烤魚”“懂事不做作”全是胡寫的。
“這下我的‘理想型’全公司都知道了！”林嘉樂低聲喃喃，眼神在陳墨堯臉上滑過。
李駿宇突然笑出聲，“那不是首接表白了嗎？”
蘇思語忍不住分析，“關鍵看有沒有人對號入座。”
陳墨堯目光在林嘉樂和螢幕之間游移，好像有意無意地問，“你那個‘會煮咖啡’是我？”
童小波見氣氛破裂，像極了自己惹禍的歷程，趕緊舉手示意自己背鍋：“嘉樂，我能補救嗎，要不我發一個道歉小影片？”
林嘉樂瞪他，“你發你自己跳廣場舞的影片也沒用！”
蘇思語收回犀利，眼底藏著支援，她輕輕拉了拉林嘉樂袖子，低聲道：“說出來沒什麼，就算大家都知道，也沒準有人偷著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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