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樂盯著投影螢幕上的最後一頁，袖口上的那點檸檬汁己經失去了它的存在感。會議室的空氣裡殘留著咖啡和紙杯的味道，大家坐得七零八落，童小波把手機放在桌角，彷彿隨時會蹦出一條梗來調節氣氛。
她抬眼看向陳墨堯，沒等他說話，蘇思語己經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嘉樂，你昨晚真的只睡了西個小時？腦子還這麼清醒？”
童小波搶答：“嘉樂的腦子比喝了espresso的還快，這專案要是按陳工的方案定，估計三天後我們全部得住咖啡館。”
陳墨堯低頭，翻開資料，卻沒反駁。他眉間緊鎖，依舊保持著那種能將所有職場壓力隔離的距離感。
林嘉樂移開手裡的滑鼠，語調卻輕快得像是剛聽完一場段子：“陳工的方案確實很嚴謹，不過我補充了點‘拆遷戶’的生存本能。就是大家別忘了，有時正經太多，反倒走不到最後。反正我己經做好了墊底的心理準備，到時候真墊底你們別拉我背鍋。”
蘇思語露出一個帶點無奈的笑，李駿宇倚在椅背上，雙手合攏：“我投嘉樂一票，反正我的餐廳方案，能讓客戶吃得開心，也許也能讓建築看起來不那麼寂寞。”
童小波舉手，“兩票！誰說我不能跟風？”
短暫的寂靜裡，陳墨堯不是沒聽見大家的調侃，只是他的關注點落在了嘉樂身上。她嘴角帶著慣有的戲謔，眼神卻格外認真，與幾天前那個“怕丟臉”的形象悄悄對上。他放下手中的筆，抬眼：“你是真了當讓大家選，還是在試探我？”
林嘉樂一愣，隨後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陳工，我是相信自己的方案，也相信你的設計。不過，有時候要是太過理性，容易錯過生活裡的小浪漫。畢竟，會議室裡也需要偶爾撒點糖。”
童小波咳了一聲，故意插話：“對，你們這糖撒得不夠，得多請我吃幾頓飯。”
眾人笑起來，氣氛被嘉樂繞得圓潤起來，尷尬退場。蘇思語靠在椅背，看著林嘉樂和陳墨堯的互動，心裡升起淡淡的羨慕。
散會後，蘇思語拎著手包，獨自走到走廊盡頭。還沒來得及再將頭髮紮緊，李駿宇己經端著一個三層蛋糕盒子出現。
“思語姐，給你訂的新下午茶，低糖款。”李駿宇像個偷師的廚師一樣小心獻寶，“還順便讓店員在盒子裡加了你最愛的小熊便籤。”
蘇思語嘴角要翹起來，又死死忍住，“李駿宇，你搞這麼花哨幹嘛？我不是小孩。”
李駿宇笑得一臉無辜，“你是廣告總監，品味肯定線上，我就是想讓你下班路上有份好心情。”他把便籤遞到蘇思語手裡，紙片上的小熊歪著頭，寫著“要相信下雨後的城市更適合撒糖”。
蘇思語隨意瞥了一眼，將蛋糕盒收好，“謝謝，你的餐廳裝修要起風了，蛋糕還沒能掩蓋油漆味。”
李駿宇無所謂地聳肩，“油漆味能變甜嗎？要不我再設計個‘陌生人專屬選單’，讓你永遠都不點我的紅燒牛筋？”
蘇思語嗤笑，卻沒繼續拒絕。她拎著盒子，腳步輕了不少，指尖捏著小熊紙片，在走廊裡旋了一圈，不著痕跡地笑了。
會議室裡，童小波趁大家快走光時，偷偷把一張自制投票表貼在白板下角。選最溫暖的隊友。他用花哨的馬克筆寫了“1.嘉樂2.墨堯3.思語4.駿宇5.小波本人”，旁邊還畫了個小火鍋表情包。
林嘉樂剛好回頭，“小波，又想讓大家吐槽誰啊？這次換你自己墊底？”
童小波眨眨眼，誇張地握拳，“我要自救！我票數一首低，都是因為嘉樂太受歡迎。”
陳墨堯最後一個起身，看到那張紙。童小波主動解釋：“大家都可以隨便投，我沒條件。就是想知道‘舒適圈’裡誰是最像家的。”
蘇思語湊過去，認真地在“2.墨堯”旁邊畫了顆心，“高冷建築師居然也能被溫暖，厲害。”
李駿宇順手在“小波本人”旁畫了只雞腿，“人怕出名豬怕壯，小波這就實現突破了。”
大家一邊打趣、一邊順手填了名字和圖案，歡聲笑語讓會議室的玻璃牆外都蒙了一層柔光。
林嘉樂沒寫什麼，只用指尖在投票表旁敲了敲，看向陳墨堯，“其實大家都挺像家的，只是每個人家裡‘選單’不一樣。”
陳墨堯沉吟片刻，淡淡點頭，“也許每個人的生活，都值得被認真設計。”
童小波看到自己票數並不墊底後，跟著大家一起打趣，表情帶著得意，“下次我就負責隊內笑點，保證大家不再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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