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投影螢幕上的最後一頁剛剛褪下光影。桌面安靜，檔案還翻開著，鍵盤敲擊聲被打住在半空。林嘉樂側頭，撇了撇袖口，“你們剛才的投票是不是純屬欺負人？”
蘇思語瞥了童小波一眼，笑意裡帶點嘲諷：“小波只想讓你尷尬，”她頓了頓，又補一句，“還順便鍛鍊一下自信。”
童小波立刻舉手：“我這叫人才池裡自我加分！”
李駿宇在門口探頭，“恭喜嘉樂，再次成為本季度專案組的高人氣代表。”
大家鬨笑，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陳墨堯沒有笑，目光在嘉樂身上停留幾秒，才收回到手裡的資料。“今天流程有幾點需要再確認。”他聲音冷淡，彷彿身旁的熱鬧不沾他分毫。
林嘉樂嘴硬，眼底卻閃過一抹細緻的動搖：“陳墨堯，你的冷漠是一種自我保護嗎？我都有點上癮了。”
陳墨堯抬起眼，“希望別被副作用嚇退。”
李駿宇“嘖”了一聲：“墨堯洗冷酷，那嘉樂就是格子襯衫裡的火鍋底料，熱情得溢位來。”蘇思語白了他一眼，“老闆你就會添亂。”
“我這不是在製造氣氛嗎？”李駿宇露出招牌笑容，“氣氛到位才有故事。”
大家收拾桌面，專案會議宣告結束。蘇思語抱著檔案走到嘉樂身邊，低聲說：“你最近是不是有瞞著我的樂子？”
林嘉樂故作神秘，“哪有，我就是比平常多了點檸檬味。”
蘇思語沒再追問，反而拍了拍她肩膀，給了一個莫名的鼓勵眼神。林嘉樂心裡一陣輕微發燙，她知道，這種安靜的磨合愈發讓曖昧變得真實。陳墨堯，看上去還是那副誰都不近的長身影，每次自己誇張一點，他的反應似乎都多了一點溫度。
電梯裡，陳墨堯等在嘉樂身旁。樓層數字緩慢變換，氛圍像是剛泡開的烏龍茶，溫潤又有些許緊繃。
“你今天專案細節梳理得很到位。”陳墨堯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不自知的柔和。
林嘉樂愣了一下，“你現在學會夸人了？”
“只誇值得的人。”陳墨堯的話讓空氣裡的曖昧陡然升溫。
嘉樂嘴角止不住地翹，“你還會因為讚美說出口就覺得彆扭？”
“會。但你說的笑話嗆得我都快習慣了。”陳墨堯嘴角有一絲鬆動。
電梯門開啟，兩人並肩走進玻璃幕牆下的大廳。林嘉樂感受到身體的熱度，渾身像被燭火點燃，卻又不敢太靠近。她知道自己渴望那種依賴和融化，卻又怕跨過那條變得脆弱的邊界。
大廳裡陽光正好，照在嘉樂的頭髮上泛起柔和的金色。陳墨堯忽然遞過一份整理好的資料夾，“路上注意安全。”語氣不經意，卻藏著關心。
林嘉樂故作調侃，“難不成你還要送我回家？你可是有冷靜人設的。”
“如果你需要。”陳墨堯眼神真誠，沒有掩飾。
林嘉樂心跳亂了，手指不自覺在袖口打圈，卻沒敢說出“其實我希望你陪著”。她還是用玩笑化解，“不用啦，萬一我回家被我媽抓到，有帥哥陪著，她能高興得請你吃飯。”
陳墨堯略微一笑，低頭離開。嘉樂看著他的背影，身體裡那股不安分的漣漪越來越盛。
角落裡，童小波看著林嘉樂的身影，壯著膽衝了上來。“嘉樂，有句話我憋了好久，今天必須說！”
林嘉樂被他嚇了一跳，側頭調侃：“小波，你有追債風格啊。”
童小波認真到罕見，“我喜歡你，很久了，不過我知道你更喜歡那些腦子轉得比我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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