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喝，就剩呼啦圈能套你腦袋了。”林嘉樂咬著吸管，把蘇思語手裡的汽水瓶拿走，眾人笑得東倒西歪。
會議室牆上的鐘正好指向六點半，落日餘暉透過百葉窗，在桌上灑出溫暖的橙光。桌上一沓色彩斑斕的小紙條和手繪氣球，彼此疊在一起，像是某種還沒公開的陰謀。
氣氛鬆弛下來，童小波一骨碌溜到前頭，捧著擴音器一本正經地清清嗓子。“各位領導、嘉賓、吃瓜群眾——嘉樂的二十五歲生日，正式進入彩排模式！”話音剛落，李駿宇便示意他別太嗨，順勢打斷，“注意秩序，別把蛋糕拋成飛盤。”
思語站在椅子上，手指一點投影幕，“來，祝詞先排練一遍。駿宇，把你的‘大道理’放在謝幕環節，一會別搶戲。”
“收到。”李駿宇做了個誇張的鞠躬，偏頭衝嘉樂擠眼，“壽星小姐，準備好被我們感動得當場表演原地螺旋了嗎？”
嘉樂笑眯眯地反手作了個鬼臉。
彩排現場熱鬧非凡，各種“藏不住”的小動作溢滿空氣。童小波眼尖：“誒，陳墨堯，你剛才藏什麼紙片？”眾人視線轉移，像看抓小偷似的盯住墨堯。
陳墨堯一隻手己經插進口袋，耳根卻微微泛紅。他嘴角壓著一絲線狀弧度，假裝若無其事。“是……準備的賀卡。”他說出口，語調卻頗不自然。
聽到賀卡，林嘉樂神經一麻——有人居然給她搞手工活？她一時有點手足無措，又故作淡定：“原來高冷建築師還有文藝細胞。”
李駿宇鬨笑，“那我建議首接公開，給大家參觀學習。”
童小波見勢，抬手示意，“等派對開始，我有特別節目，不是我吹，全世界獨一份。大家保證別踢我出群。”
“你再遲到，群主都換人了。”林嘉樂掩嘴打趣，氣氛被他的笑鬧推上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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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夜色降臨，餐廳包廂的彩燈悄然亮起。房間由簡約變夢幻，氣球用心綁成“HappyKL”字母形，蛋糕上插的是童小波特製的“表情包蠟燭”。氛圍輕盈又溫柔，像把所有艱辛都暫掛門外。
環節輪到“吐槽合集”。童小波一本正經地戴上自制領結，舉著手機念：“林嘉樂今年全年遲到43次，十次因早餐，五次因熬夜劇本殺，剩下是因為每天太可愛。又比如思語，每逢最佳化方案都能把上司PPT‘掀翻重組’，駿宇最大特點是會在表白未果後送折價券……”葷素不忌，眾人時而大笑，時而假裝羞怒，彷彿所有負擔都能被調侃化解。
最高潮是陳墨堯。他從揹包裡緩緩掏出那張手工卡片，白色卡紙細緻刻著一座微型城市模型，裡面小小的剪影邊上寫著：“和林嘉樂一起的CITY，每一處都是家的味道。”
他站在嘉樂對面，呼吸像微微夾雜了電流，有那麼零點幾秒的不自然。可他終究開了口，話講得慢吞吞帶點青澀：“第一次見你，把飯當成晚會……後來覺得，每次爭吵、笑鬧，其實都很重要。”
嘉樂怔住，手指無意識在卡片封面摩挲。空氣像忽然沉靜了一拍，大家也配合得出奇地沒打趣。
陳墨堯說完，笑得有點不肯讓人看到，“我……祝你快樂。”
林嘉樂眼裡蒙上一層水霧。她笑著用力鼓掌，將倔強和溫柔藏進掌心，回敬道：“今天大家陪我，很幸福。就像小波說的，CITY是一群人，而不是一棟樓，謝謝你們。”
思語舉杯，李駿宇和童小波帶頭續上，“祝嘉樂，永遠笑得最甜！”杯盞交錯，燈光搖曳中，把熱鬧與溫馨推到極致。
蛋糕切下第一刀時，陳墨堯和林嘉樂西目相接，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彼此心裡好像有一種小小悸動正在發酵。
窗外夜色茂密，街燈輝映裡，嘉樂將卡片收緊掌心。熱鬧歸於沉靜，那種未說出口的心思，被時間裹挾成溫柔的餘音，慢慢發酵在每個人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