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第286章 我的人間煙火24(1)

作者:放瑤瑤的牛·2天前

車子停在舒凝公寓樓下,發動機熄火的聲音在安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舒凝從後座鑽出來,禮服裙襬在夜風裡輕輕飄了一下,她轉身彎腰對著車窗裡說了句“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訊息”,語氣是那種自以為很自然、其實己經帶上了幾分準未婚妻慣性的囑咐。

孟宴臣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領帶歪到一邊。他歪著頭看她,眼神迷濛,臉頰上還浮著兩團不正常的紅,嘴角掛著一個傻乎乎的、沒什麼攻擊性的笑,看上去就是一個被酒精放倒了的、心滿意足的男人。

他衝她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而慵懶:“上去吧,早點睡。”

舒凝又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她“嗯”了一聲,攏了攏外套轉身走進公寓樓。大堂的感應燈亮起,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面。

車子裡安靜了大約五秒鐘。

“孟總,回老宅還是?”司機老張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向後座。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讓他差點把方向盤打歪的畫面。

孟宴臣坐首了身體。他抬手把歪掉的領帶解下來,疊好放在扶手箱上,然後從儲物格里拿出眼鏡布,慢條斯理地擦拭金絲眼鏡的鏡片。他的動作從容而精準,跟剛才那個歪在座椅上傻笑的男人判若兩人。臉上的紅暈還在,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清明和銳利,像是一層薄霧被風吹散,露出了底下冷靜而深沉的湖面。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偏頭看了一眼舒凝房間亮起的燈光,嘴角微微勾起。那個弧度跟剛才的傻笑完全不同,不張揚,不痴迷,而是一種獵人收網後的、篤定的、帶著幾分自嘲和幾分得意的笑。

“回老宅。”他說,聲音平穩,沒有半點醉意。

老張發動了車子,心裡默默地想:現在的年輕人,訂婚都這麼捲了嗎。

孟宴臣靠在後座,手指無意識地轉了轉無名指上那枚訂婚戒指。戒指是白金的,簡約素淨,沒有多餘的裝飾,內圈刻著舒凝名字的首字母縮寫,戴在手指上有一種陌生而舒適的重量感。他剛才在訂婚宴上那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是裝的。他確實喝了幾杯,但他的酒量遠超那幾個發小的想象,能一個人悶掉半瓶威士忌還面不改色地回公司開跨國電話會議,幾杯紅酒加幾杯香檳對他來說跟喝果汁沒什麼區別。

但他需要一個“醉了”的藉口。

清醒的孟宴臣不會在車上牽著她的手說“我能收走訂婚禮物嗎”。清醒的孟宴臣不會吻得那麼用力、那麼久、那麼肆無忌憚。清醒的孟宴臣不會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說“搬進婚房吧,我想讓你看看我有沒有進步”。這些話都在他心裡憋了太久,像一罈封了二十多年的酒,蓋子焊得太死,沒有外力撬不開。酒精就是那個撬棍,或者說,“醉酒”這個藉口就是那個撬棍。

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在商場裡泡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把戲,自己也沒少用。談判桌上笑著握手說合作愉快,轉頭就把對方的市場份額吃掉一半;董事會上客氣地說“王董的意見很有道理”,散會就讓秘書把王董的提案扔進碎紙機。外界給他的標籤,冷靜、剋制、禁慾、高嶺之花,都是真的,但不是全部。他只把這一面給外人看。他骨子裡那些不太體面的東西,佔有慾、偏執、記仇、還有對她近乎貪婪的渴望。這些是壓在水面下的冰山,他只會在確定獵物跑不掉之後,才一點一點地露出來。

真面目這種東西,本來就應該在結婚以後才暴露。現在他還沒領證,還沒把她娶進門,就讓她知道自己不僅不是性冷淡,還很記仇,還惦記著她寫的那張“技術差”的便籤紙,還想拉著她一起把那張便籤紙上每一個字都實踐一遍,這跟耍流氓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裝醉。他需要一個安全的、可以被原諒的姿態,把那些清醒時說不出口的話全部倒給她,同時給她留一個退路,如果她生氣了,他可以說“我喝多了不記得了”;如果她沒有生氣,那最好。然後他靠在車座上,慢慢回味剛才那個吻。他其實沒有完全記住那個吻的每一個細節,因為吻到後面他也有點失控了,假醉差點變成了真醉。但他記得她的嘴唇很軟,比那天在公寓門口還要軟;記得她沒有推開他,只是揪皺了他的襯衫;記得他放開她的時候,她的眼睛水亮水亮的,嘴唇被吻得紅潤欲滴,表情是氣鼓鼓的羞惱而不是反感。

進步了。他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打了個分。上次在她公寓門口那個吻,他太急了,像是怕她會突然消失一樣,力度和節奏都沒控制好。這次他放慢了,知道什麼時候該輕,什麼時候該重,知道她的下唇比上唇更敏感,知道她後腰靠近脊柱的地方有一小塊區域只要輕輕一碰她就會抖。當然距離滿分還差得遠,但他是個善於覆盤和迭代的人。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孟宴臣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他的嘴角始終掛著一個極淺極淡的笑,不是訂婚宴上那種傻氣的、被人灌出來的笑,而是一種更內斂的、獨屬於深夜獨處時的滿足感。

手機亮了一下,是她發來的訊息:“到家了。”

他回了兩個字:“晚安。”

發完之後他又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車子駛入孟家老宅的地下車庫,車庫裡的感應燈一排一排地亮起。孟宴臣下車前把皺巴巴的襯衫拉了拉,把領帶重新系好,對著車裡的後視鏡整理了一下頭髮,確認自己看起來不像一個“酒後亂性”的男人,才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老張從駕駛座探出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孟總,那個……我覺得舒小姐要是知道您裝的,可能會生氣。”

孟宴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車庫的燈光在他鏡片上折射出一道冷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但他嘴角的弧度依然清晰可見。

“所以不能讓她知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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