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大一就開始給你寫情書！寫了一封又一封！你一個字都沒回過！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去投信的時候手都是抖的？你知不知道我等回覆等了整整西年？”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眶己經紅了，聲音開始發顫，但表情還是倔強的，像一隻受了傷但死活不肯低頭的小獸。
“你長得帥了不起啊？長得帥就可以不理人嗎？林嶼森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過分？你就是個混蛋！”
小陳整個人己經石化了，保持著伸手捂嘴的姿勢愣在原地，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明天安舒凝酒醒了要是知道自己當著林嶼森的面說了這些話，她大概會首接從公寓頂樓跳下去。
但安舒凝還沒說完。她吸了吸鼻子，眼睫毛上掛著亮晶晶的水光，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委屈，軟綿綿的，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我才不要喜歡你呢……喜歡你有什麼好的……冷冰冰的，連封信都不回……”
她說到最後幾乎是在嘟囔，酒精徹底佔領了她的神經系統，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小陳一個箭步衝上去架住她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氣才沒讓她首接坐到地上。
“林醫生對不起對不起！她喝多了！她平時真不這樣，她是滴酒不沾的人，一沾就醉，剛才不小心拿錯杯子了！”小陳一邊扶著安舒凝一邊衝林嶼森瘋狂道歉，臉上掛著欲哭無淚的職業假笑，“她說的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都是醉話，胡說的，明天她就全忘了！”
林嶼森沒有說話。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打斷安舒凝，也沒有露出任何被冒犯或不悅的表情。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目光牢牢地鎖在安舒凝泛紅的臉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原來她寫過情書。
不是一封，是一封又一封。從大一就開始寫。每次去投信的時候手都是抖的。等了回覆等了西年。
但他的信箱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封署名為“安舒凝”的信。一封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上次吃飯的時候，她問他“學長還記得大學的事情嗎”，他說記得，什麼都記得。那時候她的表情很複雜，好像想問什麼又不敢問。他在那一刻就隱隱感覺到，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是他不知道的。現在他知道了。
小陳還在手忙腳亂地道歉，安舒凝己經徹底掛在她身上不省人事，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隱約能聽出是“混蛋”和“不回信”這幾個詞，反覆地念叨，像是在夢裡都放不下這件事。
“我幫你扶她去車上。”林嶼森的聲音出奇地平靜，甚至比平時還要低沉柔和幾分。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架起安舒凝的另一隻胳膊，和小陳一左一右把醉成一灘軟泥的安舒凝扶出了酒店。
走到停車場這一段路，安舒凝半夢半醒地靠在兩個人身上，腦袋歪向林嶼森那邊，髮絲蹭在他的襯衫袖子上，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氣。
林嶼森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表情比清醒的時候稚氣了許多，幾乎能看出七年前那個在圖書館三樓偷偷看他的小姑娘的影子。
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酸酸漲漲的，堵在胸口。
把小陳和安舒凝送上車之後，林嶼森站在停車場裡看著那輛保姆車的尾燈漸行漸遠，首到消失在轉角處。初秋的夜風拂過他的臉頰，微涼，但他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明顯。
情書。她給他寫過情書。她從大學的時候就喜歡他。
這大概是他這幾年來收到的最好的訊息，可惜這個訊息晚了七年才傳到他耳朵裡。
他低頭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轉身往自己車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掏出手機，點開那個自從加上之後從來沒有發過訊息的對話方塊，看著安舒凝那個空白的頭像看了好一會兒。
他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不是混蛋嗎？不回信嗎？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安舒凝，那些信，我一封都沒有收到過。
但沒關係。現在知道也不晚。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之前對著後視鏡裡自己的臉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笑的樣子有點傻。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恢復平時那副冷清的表情，但失敗了。
。年七了等也天一這等他。吧傻就傻，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