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舒凝，忽然說：“舒凝，你知道嗎，我特別喜歡跟你說話。”
舒凝正整理被鬧亂了的頭髮，聞言抬頭：“為什麼？”
“因為跟別人說話太累了。”鳳九掰著手指數，“跟我阿孃說話，她三句不離修煉，西句不離禮儀；跟我姑姑說話，說不上十句她就要去閉關，每次都是“鳳九乖，姑姑要修煉了”；跟那些仙娥說話，她們怕我，我說什麼她們都恭恭敬敬的，沒意思透了。只有你，我說什麼你都接得上，而且你也什麼都願意跟我說。”
舒凝認真地聽完，然後鄭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因為咱倆都是閒人。”
鳳九一愣，隨即又是一陣大笑：“對對對，就你懂！我跟你講，前兩天我偷偷溜出青丘去凡間玩，看到一個賣糖人的攤子，那攤主能把糖人捏成龍鳳麒麟的樣子，我買了一個鳳凰的，結果回來的路上被雨淋化了，黏了我一手……”
“你去凡間了？”舒凝眼睛瞪得溜圓，“凡間什麼樣？”
鳳九見她來了興致，更加眉飛色舞地講起來：“可熱鬧了！有賣糖人的、演皮影戲的、耍猴的、說書的……哦對了，還有一家茶館，裡頭的說書先生講的也是神仙妖怪的故事，講得可好了，比嬤嬤寫的強多了！他說有個上神為了一朵花得罪了整個天界，最後被貶下凡間輪迴百世，那朵花就守在凡間，一世一世地等他……”
舒凝聽得入了神，眼睛裡的光一明一暗，隨著故事起伏。
鳳九看她那副模樣，忽然住了口，歪著頭打量了她片刻，笑嘻嘻地說：“不過那些都是編的。要我說啊，真事兒有時候比話本子還好看。”
舒凝總覺得她話裡有話，耳根又開始發熱，連忙岔開話題：“對了，你方才不是說新學了一個法術？”
鳳九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我給你看！”
她站起來退開幾步，雙手捏了個訣，口中唸唸有詞。只聽“嘭”的一聲輕響，她整個人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小紅狐狸，九條尾巴比身子還長，蓬蓬鬆鬆地拖在身後，像披了一條火焰織成的披風。小狐狸在地上蹦躂了兩下，然後跳到石桌上，對著舒凝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怎麼樣？”小狐狸口吐人言，聲音比人形時細了幾分，卻依然清脆。
舒凝伸手把她撈進懷裡，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太可愛了！比小時候還可愛！”
鳳九從她懷裡掙出來，又一個訣變回人形，頭髮卻亂了，幾縷碎髮翹在頭頂，怎麼按都按不下去。舒凝伸手幫她理了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你這個變身術只能變大小嗎？能不能變別的？”
“能啊，”鳳九驕傲地說，“我還會變桃花！”
她說著又捏了個訣，“嘭”的一聲，石桌上出現了一枝桃花——花開得倒是挺豔，但枝幹歪歪扭扭，花瓣大小不一，更要命的是那桃花的花蕊是紅色的，而不是正常的淡黃色。
舒凝盯著那枝桃花看了半天，斟酌著措辭：“這個……挺有創意的。”
鳳九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把桃花變回去，撓了撓頭：“我姑姑說我的術法天賦倒是高，就是審美不太行。她還說讓我多看看花花草草培養培養美感，可我看了好幾日鳳凰花了，也沒見有什麼長進。”
舒凝安慰她：“沒關係，你長得好看就行了，術法醜一點也沒人在意的。”
鳳九哼了一聲：“這倒是。”
兩人對視一眼，又笑作一團。
就這樣，從日上中天聊到日影西斜，鳳凰花被風吹落了一地，石桌上的蜜餞見了底，果子露也喝了大半壺。她們從白止帝君的桃花債聊到凡間的糖人攤子，從術法心得聊到哪家的糕點最好吃，從折顏的桃花醉聊到白淺閉關什麼時候才能出來。有說不完的話題，道不盡的八卦，笑不完的趣事，彷彿攢了幾百年的話要在一天之內全部說完。
後來太陽漸漸沉到蒼梧山後面去了，天邊燃起一片絢爛的晚霞，把整座狐宮都染成了暖橙色。舒凝這才驚覺天色己晚，連忙起身告辭：“我得回去了，折顏說他三日後回來，可萬一他提前回來發現我不在，又該說我了。”
鳳九依依不捨地拉著她的袖子：“你明日還來不來？”
“來！”舒凝毫不猶豫地點頭，“反正折顏不在，我閒著也是閒著。”
鳳九歡呼一聲，送她到院子門口，又站在門口看她駕雲遠去，首到那朵粉色的小云變成天邊一個小點，才轉身回屋。
回到屋裡，她把石桌上散亂的話本子和空碟子收起來，忽然想起什麼，自言自語道：“折顏上神說她化形才幾個月？可她的靈力分明比我見過的許多千年小妖都穩……折顏上神到底給她吃了多少仙丹？”
。後腦到拋問疑個這把，肩聳了聳即隨，想了想頭著歪
。來還凝舒天明正反，呢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