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凝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先是盯著頭頂的橫樑發了一會兒呆。她猛地從被窩裡坐起來,深吸一口氣,胸腔裡清清爽爽,再也沒有之前那種被溼棉花裹住的悶重感。
真的好了!
她忍不住彎起嘴角,抬頭看向坐在窗邊喝茶的折顏,眼睛亮晶晶的:“折顏,這個辦法真好!比喝藥管用多了,而且一點都不苦!”
折顏放下茶盞,覺得有必要把這件事跟她說清楚。
“舒凝,”他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地散漫平和,但措辭卻異常鄭重,“這個辦法,只可以跟我一起。其他人,誰都不行。明白嗎?”
舒凝眨了眨眼,歪著頭看他,眼神里有困惑,也有好奇:“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折顏的語氣斬釘截鐵,停頓了一瞬,“只有我能用這個辦法替你排溼氣。若是換了旁人,莫說排不了,你的經脈會受損,靈核也會碎。所以,只能跟我。”
舒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想了想,又問:“那如果以後我再受寒了,還可以用這個辦法嗎?”
折顏端起茶盞,遮住了唇角一絲極淡的弧度:“可以。”
舒凝滿意地點了點頭,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走了幾步。她感受著自己輕盈的身體,由衷地感嘆道:“原來流汗就能治病,我以前都不知道。折顏你真厲害,什麼都懂。”
折顏垂眸飲茶,面不改色地受了這句誇獎。
傍晚時分,舒凝坐在廊下啃桃子,心情很好地晃著腿,覺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病好了,天氣好,桃子甜,折顏說晚上還給她做桃花糕。
然後折顏從屋裡走出來,說:“來沐浴。”
舒凝啃著桃子回頭看他,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還不到晚上呢,這麼早洗什麼澡?”
“昨晚發汗,身上不覺得黏嗎?”折顏的語氣平淡得無懈可擊,“再說你體內還有殘餘的溼氣沒排乾淨,趁熱打鐵,再通一通經脈。”
舒凝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好像是有點汗味。心想這大約是跟昨天一樣的治療手段,便乖乖地“哦”了一聲,把桃核丟進溪水裡,拍拍手站起來,跟著他進了屋。
浴桶裡的水己經放好了,熱氣氤氳,水面上還飄著幾瓣新鮮的桃花。折顏關上門,轉過身來,見她還站在原地,微微挑眉:“不脫?”
舒凝的臉紅了紅。她揪著衣帶磨蹭了半天,小聲說:“你轉過去。”
折顏笑了一聲,難得配合地轉過身去。舒凝飛快地脫了衣裙,踩著凳子爬進浴桶,把整個人沉進熱水裡,只露出腦袋。熱水漫過肩膀,她舒坦地嘆了口氣,然後對著折顏的背影說:“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折顏轉過身,走到浴桶邊,卻沒有像她以為的那樣挽起袖子替她疏通經脈,而是不緊不慢地解了自己的衣帶。
舒凝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那件霜白色的外袍滑落在地,然後是裡衣,然後是他修長的手指搭上了腰間最後一層衣物的繫帶。
她還沒來得及把眼睛捂上,他己經赤著胸膛邁進了浴桶。水面猛地漲高了一截,嘩啦一聲溢位去一大片水,漫過桶沿淌了一地。
“你、你進來幹什麼?”舒凝的聲音都變了調,整個人縮到浴桶的另一邊,後背貼著桶壁,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給你疏通經脈,”折顏的臉上一派雲淡風輕,甚至還抬手撥了一下漂在水面上的桃花瓣,語氣散漫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經脈不通,溼氣排不出去,明天又會發燒。你不想再喝苦藥吧?”
浴桶就這麼大,他坐在對面,膝蓋頂著她的膝蓋,她整個人縮成了小小一團,腳趾都在水裡蜷了起來。熱水泡得兩個人皮膚都泛了紅,水汽氤氳間,他肩背上的水珠順著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往下滑,她掃了一眼就立刻移開目光,心跳卻己經亂得不成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