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的疏通經脈,就是昨天那種?”她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折顏伸出手,握住她的腳踝,力道不重,卻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按了幾個穴位,動作正經得無可挑剔,聲音卻低了幾分:“昨天那種是排溼氣,今天這種是通經脈。不一樣的。”
舒凝被他按得又酸又麻又癢,忍不住往回縮腿,卻被他握住腳踝拉了回去。
浴桶裡的水因為這個動作又嘩啦溢位去一大片,地上己經積了一灘水,水面降到了她的鎖骨以下,露出胸前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舒凝連忙用雙手護住,整個人又羞又窘,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那還要多久?”
“看你經脈堵塞的程度。”折顏的手順著她的腿往上走,帶起一路細密的水珠和雞皮疙瘩,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一本正經,眼神里卻有什麼東西在暗沉沉地翻湧。
舒凝終於覺得不對勁了,他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和昨天推倒她之前一模一樣。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後背己經完全貼住了桶壁,再無路可退。她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聲音發著抖:“折顏,你是不是又在騙——”
話沒說完,折顏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她便整個人跌進了他懷裡。水花濺起又落下,潑了一地,浴桶裡的水只剩下一小半。他的手臂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開口,聲音低沉微啞,氣息灼熱地掃過她的耳垂。
“嗯。騙你的。”
舒凝眼前一黑,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要再相信“疏通經脈”這西個字了。
舒凝的聲音從最初的抗議變成了求饒,又從求饒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折顏……你別……”
“乖,再堅持一下。”
舒凝不知道自己求了他多少回。
她的聲音己經啞了,渾身軟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桃花瓣,手指抓著他的手臂,力道輕得可以忽略不計。她用最後一點力氣,氣若游絲地擠出幾個字:“折顏……你夠了……我快散架了……”
折顏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掌覆在她後腰上,緩緩渡了一縷靈力進去。
那靈力極溫和,替她舒緩著痠軟的筋骨,但他的聲音裡卻帶著笑意,懶洋洋的,像一隻饜足的狐狸在月下打著呵欠:“開葷這種事,不能停,停了身體會出問題的。”
舒凝渾身一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瞪他。她自認為這個眼神兇狠凌厲,可落在折顏眼裡,不過是一隻被揉亂毛的小奶貓在努力做出兇巴巴的表情。
她咬牙切齒地說:“你覺得我會信嗎?”
折顏低頭,在她眉心那點花鈿上落了一個吻,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溫柔得能把人溺死在裡面:“嗯,那說明我們家舒凝變聰明了。”
舒凝氣得想捶他,手抬到一半就軟了,只能無力地捶在他胸口,跟羽毛拂過似的。她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了一句:“以後再也不跟你一起洗澡了。”
折顏沒有說話,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著她的臉頰,穩穩地把她從己經涼了的水裡撈出來,拿大帕子裹好,抱回了榻上。
竹屋裡燈火亮起來的時候,舒凝己經睡著了,眉心舒展,唇角微微翹著,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