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凝深吸一口氣，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是單純，不是傻。她決定站起來，像一個獨立自主、有骨氣的桃花妖那樣，堅定地、大聲地、義正言辭地拒絕他。
“不。”
她雙手抵住他的胸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堅決，“今晚我要睡覺。好好睡覺。你說的那種練，我今天不練。”
折顏低頭看著她，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受傷的神色。
“一次。”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撒嬌的尾音。
舒凝差點就被他這個表情擊潰了，但她咬緊牙關，死死守住自己的底線：“……你說的，就一次。”
“嗯，一次。”折顏認真地點頭。
一個時辰後。
“折顏你騙人！”舒凝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沒有半分威懾力，枕頭己經被她抓得變了形，“說好的一次，這都第幾次了……你這個騙子……老騙子……”
折顏低頭吻了吻她溼漉漉的鬢角，聲音低沉而饜足，帶著運動之後特有的微喘和慵懶：“是你說的一次。我只是沒忍住。”
舒凝氣得想去捶他，手抬到一半就軟了。她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攤在榻上，瞪著屋頂橫樑，開始一本正經地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這個老男人到底為什麼體力這麼好？他不是說自己年紀大了嗎？年紀大了不是應該喝喝茶、養養花、曬曬太陽嗎？哪有年紀大了的人每天精力旺盛到這個地步的？
“折顏，”她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真心實意的困惑，“你到底多少歲了？”
折顏躺在她身側，一隻手鬆松地橫在她腰上，呼吸己經平穩下來，聞言懶洋洋地“嗯”了一聲，似乎在計算：“記不太清了。混沌初開的時候就在了，大概……幾十萬歲？”
“幾十萬歲的老神仙，不是應該清心寡慾嗎？”
折顏側過頭看她，眼神意味深長，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誰跟你說的？”
“話本子上寫的。”舒凝老老實實地回答。
“話本子上還寫了什麼？”
“寫了神仙都是喝露水吃仙果，不近女色，無慾無求，一心向道……”
折顏輕輕笑了一聲，笑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舒服地嘆了口氣：“那些話本子的作者都是沒開過葷的小仙，他們懂什麼。真正的上古老神仙，只有兩種。”
他頓了頓，舒凝好奇地仰起臉：“哪兩種？”
“一種，是東華那種，修無情道，斷情絕愛，幾十萬年如一日，確實清心寡慾。”
“那另一種呢？”
折顏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另一種，就是我這種，幾十萬年沒開過葷，一開葷就停不下來的。”他微微一笑，坦然總結，“所以需要每日加練。”
舒凝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無語過。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被他的體溫烘得昏昏欲睡，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她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明天我真的要下床……我要去看鳳九……”
折顏低頭看著她己經困得皺成一團的小臉，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好，”他的聲音很輕，手掌覆在她的後腰，緩緩渡了一縷靈力進去，替她舒緩痠軟的筋骨，“明天讓你下床。”
舒凝在他懷裡睡著了，呼吸綿長而安穩，眉心那點桃花花鈿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明滅，像一顆沉睡在夜色中的小星星。
折顏望著窗外沉沉夜色，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她的長髮。月光從窗欞透進來，灑在兩個人身上，一地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