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用力而專注，像是在用嘴唇確認她的存在，像是在用舌尖宣告這幾天積攢的所有思念。
舒凝幾乎是瞬間就軟了腰，後背貼著牆壁往下滑，被他一把攬住，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十指穿過她的長髮，把她整個人固定在牆上。
保溫袋裡的湯還在冒著最後一絲熱氣，餐桌上那碗山藥茯苓排骨湯被徹底遺忘了。
兩個人從玄關吻到客廳，從客廳吻到沙發邊緣。舒凝的T恤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蹭得皺巴巴的，何蘇葉的亞麻襯衫也從褲腰裡扯了出來，釦子開了兩顆，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們像兩個在沙漠裡走了西天終於找到水源的旅人，拼命地從對方的呼吸裡汲取養分，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世界，忘記了湯還在餐桌上一點一點地變涼。
舒凝的後背陷進沙發墊子裡的時候，何蘇葉忽然停了下來。他懸在她上方，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微微喘著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頭髮亂了，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嘴唇泛著溼潤的光澤，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濃烈到近乎失控的情緒。
舒凝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識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杏眼。她的頭髮散在沙發的米色靠墊上，像一朵綻開的墨色花朵。
“為什麼停了……”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又軟又糯，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嗔。
何蘇葉沒有回答。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捂臉的手輕輕拿開，按在她頭頂的沙發扶手上。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撥出的熱氣撲在她的耳廓上，讓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
“舒凝，”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絲絨，每一個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可不可以……讓我的基因，去影響你的基因？”
舒凝的大腦花了好幾秒才解析完這句話的意思。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粉紅變成了通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子，最後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蝦，紅得透透的。
他用最文雅的措辭，說了最大膽的話。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一箇中醫，怎麼說話這麼……這麼……”
“這麼什麼？”何蘇葉微微歪頭，嘴角勾著一絲極淡的、壞壞的笑意。他看著她羞得無處可躲的樣子，眼底的暗湧又深了幾分。
“這麼……”舒凝咬了咬下唇，豁出去了，“這麼色。”
何蘇葉笑了。是那種低沉的、從胸腔裡震出來的笑，帶著饜足和寵溺。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嘴唇貼著她脖頸上薄薄的皮膚，感受著她頸動脈急速的搏動。
“這是中醫的基本理論，”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頸窩裡傳出來，帶著一絲理首氣壯的調侃，“陰陽相合，生生不息。你氣血不足，我幫你補。”
舒凝想反駁，想說他在胡說八道歪曲經典，但所有的話都在他吻上她鎖骨的那一刻變成了一個壓抑的、破碎的音節。她的手從他的掌控中掙脫出來，本能地環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攥緊了他後頸的衣領。
屋裡像是突然升溫了六十度。
窗外的秋風明明還在吹，桂花樹的影子還在路燈下晃動，但屋子裡的空氣卻像是被點著了一樣，熾熱、濃烈、黏稠，每一個分子都飽含著情慾的溫度。沙發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己經完全忘記了那碗還在餐桌上慢慢變涼的排骨湯。
衣料摩擦的聲音很輕，卻被無限放大在寂靜的客廳裡。舒凝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帶著壓抑不住的嬌柔，偶爾漏出一兩聲被她拼命咬在唇齒間卻沒能擋住的低吟。他的吻從她的鎖骨一路向下，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她的皮膚上點燃一簇小小的火焰，燎原之勢，勢不可擋。
何蘇葉的動作溫柔而剋制，但他的剋制反而讓一切變得更加磨人，像是用文火慢燉一鍋濃湯，火候精準，卻讓人等得發瘋。
“何蘇葉……”舒凝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掐進他的肩背，指甲在他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嗯，我在。”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沙啞、帶著壓抑到極限的喘息。他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急促。
然後他聽到她用細若蚊吟的聲音說了一句：“……輕輕的……”
他的眼底有什麼東西碎裂了。最後一絲剋制崩斷的瞬間，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樣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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