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吃了就沒了。我要供起來。”
舒凝笑著去拍她。蘇寧躲了一下，然後伸手抱住了舒凝的胳膊，把臉貼在她肩膀上。這個動作來得突然，舒凝愣了一下，然後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溫溫熱熱的。蘇寧的頭髮蹭著她的脖子，有點癢。
“幹嘛呀。”舒凝的聲音軟下來。
“沒幹嘛。”蘇寧悶悶地說，“就是想抱一下。”
方悅在旁邊看著，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杯子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沒遮住眼睛。她的目光落在那支鋼筆上，又移開了。
宿舍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林知意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門口，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帶著一路奔波的紅暈。她第一眼看到了舒凝，第二眼看到了自己桌上那本深藍色布紋的手賬本，封面上燙金的星星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她甚至沒來得及放下行李箱。
“我的？”她指著那本手賬本。
舒凝點頭。
林知意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推，輪子撞上床柱發出“砰”的一聲。她走過去拿起手賬本，翻開第一頁，空白的厚實紙張帶著淡淡的米白色。她摸了摸紙面，又摸了摸那顆燙金的星星，然後回頭看著舒凝。
她的眼眶是紅的。
“你怎麼知道我上一本寫完了？”
舒凝想了想：“你上次發朋友圈，說手賬本只剩最後三頁了，捨不得寫。大概是上個月的事。”
林知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她發朋友圈的頻率很高，一天能發好幾條，大部分都是隨手拍隨手發。她沒想到有人會記住其中一條。而且是那麼不起眼的一條。
“舒凝。”她說。
“嗯？”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好。”林知意的聲音有點啞，“你這樣會顯得我很不會做人。”
舒凝站起來，走過去，從她的行李箱上把她還掛在上面的U型枕取下來，放在她椅子上。
“你也很會做人啊。上次我發燒，是誰半夜爬起來給我倒水找藥的？”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是應該的。”
“我這個也是應該的。”
林知意不說話了。她把手賬本貼在胸口，站了一會兒，然後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蹲下來開始拆行李箱。拆到一半忽然抬頭，語氣恢復了正常的音量：“我跟你們說，我媽也給我塞了一箱吃的。醬肘子，整整三袋。我們今晚——”
“加餐！”蘇寧接上了。
方悅已經開始收拾桌子了。
舒凝站在宿舍中間，看著三個人忙起來。蘇寧把她那盒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進櫃子裡，又在櫃門關上前開啟看了一眼。林知意把醬肘子拎去水房沖洗，說要切片。方悅把她桌上堆著的書挪開，騰出放盤子的地方，順手把舒凝的杯子也挪到了一個不會被碰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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