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第25章 微微一笑很傾城25(1)

作者:放瑤瑤的牛·2個月前

畢業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六月的陽光把整個校園照成一種飽和度很高的金色,梧桐葉綠得發亮,草坪上剛噴過水,每一片草葉尖上都頂著一顆亮晶晶的水珠,像誰不小心打翻了一地的碎鑽。

舒凝起得很早。學士服前一天就熨好了,掛在床欄杆上,黑色的,領口垂著一條粉色的綬帶。她對著鏡子把學士帽戴上,又摘下來,戴上,又摘下來。帽穗撥到左邊還是右邊,她查了三遍。

蘇寧從上鋪探下頭,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聲音含含糊糊的:“你別緊張,你又不是今天結婚。”

舒凝把學士帽扣在臉上,帽簷下面露出一點發紅的耳尖。

操場上已經搭好了主席臺,紅色的橫幅被風吹得鼓起來,上面印著那行她看過無數遍的字。

凳子一排一排地擺著,密密麻麻,像某種等待被填滿的容器。

家長們陸續入場,有拿著相機的,有捧著花的,有四處張望找自家孩子的。父親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是她買的那條,內側繡著他名字的縮寫。

母親站在他旁邊,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耳朵上戴著那對珍珠耳釘。她遠遠看到舒凝,沒有招手,只是嘴角往上浮了一個畫素。

舒凝隔著人群對她笑了一下。

撥穗儀式漫長而嘈雜。名字一個一個被叫過去,上臺,低頭,帽穗從右邊撥到左邊,握手,下臺。像一條流水線,把四年的時間打包封箱。

輪到舒凝的時候,她走上臺的臺階,學士服的袍角在腳踝邊晃。臺下有人鼓掌,她聽不出是誰,但掌聲很響。

從臺上下來的時候,她看到他。

肖奈站在操場邊緣的梧桐樹下,和每次等她時一樣的位置。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手裡拿著一束花。不是很大的一束,白色的洋桔梗配著幾枝尤加利葉,用牛皮紙包著,繫著一根深藍色的絲帶。

陽光穿過梧桐葉落在他身上,白襯衫被映出斑駁的。晃動的光斑。

他走過來。穿過那些穿著學士服的人群,穿過那些舉著相機的家長,穿過那些擁抱和道別。走到她面前,把那束花遞過來。她接過去,洋桔梗的花瓣擦過她的下巴,涼的,軟的,帶著一點點苦香。

“畢業快樂。”他說。

舒凝低頭看著那束花。花束不大,剛好夠她兩隻手環住。她的手指在牛皮紙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他。學士帽的帽簷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眼睛在那片陰影裡,亮得像她第一次在籃球場看到時一樣。

“你怎麼來了。”她問。她知道他會來,但她還是問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她學士帽上被風吹歪的帽穗撥正。動作很輕,像他做所有事情那樣。但手指從帽穗上移開的時候,擦過了她的耳廓。

“舒凝。”他叫她。

她忽然就知道了。不是“畢業快樂”那個意思,是另一個意思。

父母站在不遠處。父親正在和旁邊一位家長說話,但目光已經往這邊飄了。母親站在父親旁邊,手裡拿著相機,鏡頭蓋已經摘下來了。

舒凝抱著那束花,帶著肖奈走過去。父親看到她過來,話說到一半停住了。他的目光從舒凝臉上移到她身後那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身上,停了一瞬。舒凝站定,把花換到左手,右手的手指蜷了蜷。

“爸,媽,”她側過身,讓他走到自己旁邊,“這是肖奈。”

父親沒有說話。他看著肖奈,目光裡有一種舒凝熟悉的東西——是他在生意場上打量一個人時的眼神,不露聲色,但什麼都看進去了。

肖奈沒有迴避那道目光。他站在那裡,身姿很直,肩膀開啟,目光平視著父親。不是挑釁,是尊重。像一個把自己準備好了的人,站到一個他準備了很久的時刻面前。

母親先開口了。“小肖,”她笑了一下,語氣比舒凝預想的要溫和,“凝凝提起過你。”

舒凝的耳尖又紅了。她不記得自己提過多少次。但母親說“提起過”,那大概就是母親自己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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