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整，關舒凝站在公寓的全身鏡前，最後確認了一遍自己的著裝。
深藏青色的收腰西裝裙，長度剛好過膝三公分，是那種多一寸則刻板。短一寸則輕浮的精準分寸。
裡面是一件淺灰色的真絲襯衫，領口處繫了一條細細的同色系飄帶，打了一個簡潔的蝴蝶結。
腳上是一雙七釐米的黑色尖頭高跟鞋，鞋面是啞光牛皮的，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腳踝處一道極細的搭扣，把她原本就纖細的腳踝線條收得更漂亮了。
頭髮這次沒有完全披散，而是用一根深色的髮夾把左側的頭髮別到耳後，露出耳垂上兩顆小小的珍珠。
另一側的髮絲自然垂落，微微遮住半邊臉頰，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對著鏡子塗了一層薄薄的豆沙色口紅，抿了抿唇，拿起包出了門。
從公寓到晟煊大樓，打車十五分鐘。她到的時候比規定的入職時間早了二十分鐘，大堂的前臺已經換了值班的人，但那個小姑娘顯然還記得她——畢竟昨天那一幕，訊息早就在內部傳開了。
“關小姐，譚總吩咐過，您到了直接上去。”前臺的笑容比昨天多了幾分謹慎的殷勤。
關舒凝道了謝，刷了臨時門禁卡走進電梯。電梯裡的鏡面壁把她的身影映出來，她看了一眼，確認襯衫領口沒有歪，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電梯在三十七層停下，門開啟的一瞬間，整個總裁辦的辦公區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走出來的時候，最先注意到她的是總裁辦的一個女秘書，三十出頭，姓周，在晟煊待了六年，見過譚宗明換過四任對外事務專員，每一任都是行業裡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周秘書手裡正拿著一沓檔案準備去影印，抬頭看見關舒凝從電梯裡走出來，腳步直接釘在了原地。
不是因為她的穿著——總裁辦的人每天都穿得跟雜誌封面似的，西裝套裙是標配。也不是因為她年輕——空降的年輕人周秘書見多了。
是因為那張臉。
關舒凝的漂亮不是那種需要靠濃妝和穿搭撐起來的漂亮。她的骨相太好了，顴骨的高度恰到好處，既不凌厲也不平淡，從顴骨到下頜的過渡線條流暢得像一筆寫成的行書。
鼻樑挺直但不過分高聳，鼻尖微微有一點圓潤的弧度，把那點可能的攻擊性消解成了溫潤。
眼睛是最要命的地方——不是特別大，但眼尾微微上挑，雙眼皮的褶皺淺淺的，不畫眼線也自帶一種水墨畫裡遠山的輪廓感。瞳仁的顏色不是純黑，而是深褐色的，光打進去的時候會變成一種近乎琥珀的透亮質感。
她今天把頭髮別到耳後，整個側臉的線條全部露了出來，從額頭到下巴，從眉骨到唇峰，每一處轉折都精準得像是被什麼人精心計算過，但偏偏又是天生的。
周秘書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快步迎上去，笑容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緊張：“關小姐，您的工位在這邊，我帶您過去。”
關舒凝跟著她穿過開放辦公區。她走路的姿態很好看，脊背挺直但不僵硬，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西裝裙的面料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收放，勾勒出腰線的弧度——不是刻意收出來的那種，而是年輕身體自然具有的。恰到好處的纖細與柔韌。
辦公區裡至少十幾個人，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從各自的電腦螢幕前抬起來，追著她的身影一路移動。
有一個男同事手裡的筆掉了，彎腰去撿的時候眼睛還黏在她身上，結果腦袋磕到了桌沿，發出一聲悶響。旁邊的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但自己的視線也沒捨得收回來。
關舒凝不知道這些。她只是安靜地跟著周秘書走，目光平視前方，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種天然的。與生俱來的從容。她在自己的工位前停下，把包放好，然後微微側過頭問周秘書：“安迪姐到了嗎？”
周秘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安迪。在晟煊，所有人叫安迪都是“安總”，只有她叫“安迪姐”。
“安總已經在辦公室了，她說您到了先去找她一趟。”
“好，謝謝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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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啊？我拿落花狼藉？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Md/BBMYK/BBMY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