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告訴我。”
“怕嚇到你。”
舒凝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毯子下面，他的手環住她的腰。雪山在遠處沉默著，月光把山頂的雪照成一片溫柔的銀白。
蜜月的最後一晚，他們住在一個離天空很近的地方。是一片高原上的草甸，海拔很高，星星低得像是伸手就能夠到。他們並排躺在草地上，身下鋪著一條薄毯。銀河從天的這一頭橫貫到那一頭，密密麻麻的星光，像誰把一整袋碎鑽撒在了深藍色的絲絨上。
舒凝伸手指著天空。“那顆最亮的是什麼。”
“天狼星。”
“那顆呢。”
“織女星。”
“你連這個都知道。”
“出發前查的。”
她偏過頭看他。他的側臉在星光下輪廓分明，睫毛的陰影落在眼瞼上，鼻樑的線條被銀河的光勾了一道銀邊。他正仰頭看著天空，喉結微微凸起。她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下巴。他轉過頭。星光落在她的眼睛裡，比任何一顆星星都亮。
“肖奈。”她叫他。
“嗯。”
“你會一直牽著我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過身，把她的手從她身側拿起來，放在自己掌心裡。十指穿過她的指縫，扣住。掌心貼著掌心，她的指節被他的手指輕輕收攏。他把兩個人交握的手舉起來，舉到她眼前。星光從指縫間漏下來，一道一道的，落在她臉上。
“直到我們都老了。”他說。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被他放在手心裡掂過，才遞出來。
她的眼眶熱了。星光在她眼睛裡碎成一片。
他低下頭。吻落下來的時候，帶著高原夜晚的涼意和她熟悉的溫度。嘴唇貼著她的嘴唇，很輕，像這麼多年他做所有事情那樣——不聲張，但自有分量。銀河在他們的頭頂緩緩轉動，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著。
他的手還扣著她的手，十指交握，放在草地上。她的手指在他指縫間慢慢收緊了。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把她的碎髮拂到他臉上。他吻得更深了一點。
後來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兩個人一起看著星空。銀河還是那樣橫貫天際，流星偶爾劃過，來不及許願就消失了。但她想，她不需要許願了。
“冷嗎。”他問。
“有一點。”
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然後連外套一起把她收進懷裡。她靠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星光一樣恆久。
第二天清晨，他們坐最早的那班飛機回去。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她靠在舷窗邊睡著了。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小的陰影。他把她滑落的毯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她的手指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蜷了蜷，他伸手握住。
飛機繼續往前飛。雲層下面，他們的城市正在醒來。那些他們一起走過的地方——梧桐樹蔭下的路，桂花樹影裡的家，銀杏葉落不停的月老祠，籃球場邊他第一次遠遠看向她的看臺，都在那裡，等他們回去。
她醒了。睜開眼，看到他正看著自己。
“到了嗎。”她問，聲音還帶著睡意。
“快了。”
。金片一照晨被，流河。道街。群樓，來出裡隙雲從廓的市城，開散在正雲的外窗。好疊子毯把，直坐
。住握他。裡心手他進放手把。降下始開機飛
。過開鬆有沒也再就，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