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舒凝在上海住了下來，沒住酒店，而是自己提前租好了一套服務式公寓，就在歡樂頌小區隔兩條街的地方。用她的話說，“離表姐近，方便蹭飯”。
結果她來的第二天，不是她蹭關雎爾的飯，而是她給歡樂頌22樓送飯來了。
週六早上七點半，關雎爾還在被窩裡掙扎要不要起床，門鈴就響了。邱瑩瑩頂著雞窩頭去開門，門口站著關舒凝，手裡拎著四個大紙袋，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像是已經晨跑完又洗過澡了。
“邱姐姐早，我買了早飯。”她把紙袋遞過來，裡面是四份精緻的早茶套餐——蝦餃。燒賣。腸粉。叉燒包，還有四杯熱騰騰的現磨豆漿，每一份都用保溫盒仔細裝好，連醬料碟都分門別類地配齊了。
邱瑩瑩的瞌睡當場醒了大半。
樊勝美從房間裡出來，看見這一幕也愣了愣。關舒凝已經把她的那份單獨拿出來，笑著說：“樊姐姐，上次吃飯聽你說喜歡蝦餃，這家是上海做蝦餃最有名的，你嚐嚐。”
樊勝美接過保溫盒，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她隨口說的一句話，這姑娘居然記住了。
關雎爾最後被香味勾了出來，揉著眼睛看見關舒凝正把她那份腸粉的醬油單獨熱了一遍——因為關雎爾從小就不愛吃涼的蘸料。
“你幾點起的？”關雎爾打著哈欠問。
“六點，去跑了五公里，然後順路去買的。”關舒凝說得雲淡風輕，順手把關雎爾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你先吃早飯，吃完我有東西給你。”
關雎爾咬了一口蝦餃，含含糊糊地問：“什麼東西？”
關舒凝沒回答，只是笑了笑，從隨身的托特包裡拿出三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分別遞給了樊勝美和邱瑩瑩。
邱瑩瑩拆開一看，是一條鵝黃色的真絲小方巾，顏色活潑又不俗氣，正好配她平時愛穿的那些碎花裙子。樊勝美的是一條質感極好的羊絨圍巾，駝色的，百搭又顯高階，連標籤上的品牌都是她平時在專櫃看了好幾次沒捨得買的那個。
“這......這太貴重了。”樊勝美下意識要推辭。
關舒凝擺擺手，語氣真誠又坦然：“我逛街的時候看到的，覺得特別適合兩位姐姐，就買了。你們平時照顧我姐，我心裡一直記著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一點心意。”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態裡沒有半點施恩的姿態，倒像是一個妹妹給家裡人帶了伴手禮一樣自然。樊勝美縱橫職場這麼多年，見過的人精多了去了，但關舒凝這種骨子裡的妥帖，確實少見。
邱瑩瑩已經開心得把方巾系在脖子上了，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嘴裡唸叨著“好好看我好好看”。
關雎爾吃完最後一口腸粉，被關舒凝拉著坐到了沙發上。然後關舒凝從包裡掏出了一個最大的盒子，遞給她。
關雎爾開啟，裡面是一整套護膚品，從潔面到精華到面霜，還有一小瓶香水。她認出了那個牌子，是法國的一個小眾貴婦品牌，一小瓶面霜的價格就夠她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舒凝......”關雎爾皺起眉頭，“你這花多少錢啊？”
關舒凝沒接這個話茬，而是挨著她坐下來，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帶著一點姐姐不像姐姐。妹妹不像妹妹的微妙氣場。
“姐，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關舒凝看著她，一雙好看的眼睛裡滿是誠懇：“你也二十五了，該收拾收拾自己了。”
關雎爾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關舒凝繼續說，語氣溫柔但不留情面：“你看看你，護膚品用的是超市開架的吧？粉底液色號都不對，你自己照鏡子沒發現脖子和臉是兩個顏色嗎？頭髮也不定期修剪，上次做護理是什麼時候？你自己還記得嗎？”
關雎爾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不記得。
“我不是說你不好看。”關舒凝怕她多想，趕緊拉住她的手，“我姐底子很好的，就是不上心。你現在工作忙，天天加班，熬夜多了皮膚會垮的，到時候再保養就來不及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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