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邱瑩瑩第一個憋不住，拽著關雎爾的胳膊小聲尖叫：“我的天，新鄰居好有氣場啊！她是不是什麼大公司的高管？那個西裝一看就很貴！”
樊勝美抱著手臂靠在牆上，若有所思地說：“她那身西裝是傑尼亞的，電腦包是麥肯錫的定製款。要麼是諮詢公司的高層，要麼是金融圈的。不管哪一種，都不是普通角色。”
關雎爾推了推眼鏡，輕聲說了一句：“她剛才好像挺累的。”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關雎爾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補了一句：“我就是感覺......她嘆氣的時候，好像憋了很久了。”
關舒凝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臂。
“姐。”
“嗯？”
“你今天表現很好。”
關雎爾一臉茫然：“我幹什麼了？”
關舒凝笑了笑，沒回答。她想起剛才安迪看關雎爾整理檔案時的那個眼神——那種“我注意到了”的眼神。
有些人就是這樣，她們不會說很多話，但她們會在最關鍵的地方，做最正確的事。
四個人回了屋，門還沒關嚴實，邱瑩瑩已經開始暢想“以後可以跟安迪姐姐一起喝咖啡”的美好場景了。
樊勝美翻出手機裡物業的聯絡方式，打算等會兒寫張紙條貼在2201門上。
關雎爾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眉筆，對著鏡子繼續畫那條畫了一半的眉毛。
關舒凝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司機正靠在車門邊抽菸，沒有熄火。她猜那輛車是送安迪過來的。
一個週末搬家。有專職司機。穿傑尼亞西裝。用麥肯錫定製電腦包的女人，被一扇沒電的電子鎖擋在門外，蹲在地上撿散落的檔案，嘆了一口幾乎聽不見的氣。
這座城市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仗要打。
關舒凝收回目光，轉身走到關雎爾面前，把她手裡的眉筆抽走，重新拿了一支顏色更淺的遞過去。
“這支更適合你。你剛才那支顏色太深了，畫出來像蠟筆小新。”
邱瑩瑩在旁邊發出一聲慘叫：“我剛才用的就是那支！”
整個2202笑成了一團。走廊那頭，2201的門安安靜靜地關著，但門鎖的電池大概已經被換好了。
新搬來的安迪站在陌生的客廳裡，環顧四周還沒來得及拆封的紙箱，手機螢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訊息——物業的聯絡方式，下面附了一行字：“樊勝美，2202，有事隨時找我。”
她看了那條訊息三秒鐘，破天荒地回覆了一個“謝謝”，後面還加了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
這在安迪的聊天記錄裡，算得上是一件稀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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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舒凝來上海的第三週，開始認真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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