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第44章 歡樂頌14(1)

作者:放瑤瑤的牛·2個月前

從高爾夫球場出來的時候,Catherine拉著關舒凝的手,用法語說了一句讓旁邊Pierre眉毛挑得老高的話。

“關,你下次來巴黎,一定要住我家裡。我有一個女兒,跟你差不多大,在索邦讀藝術史,你們一定會成為朋友的。”

關舒凝笑著說,好。Catherine從包裡掏出一支鋼筆,不是那種商務場合互贈的嶄新包裝,而是她自己用了很多年的那支——深綠色筆身,筆夾上有輕微的磨損痕跡。她在關舒凝手心裡寫下了自己的私人郵箱和手機號碼,然後合上筆蓋,把那支筆也一併放進了關舒凝的手裡。

“留著用。”Catherine說,“這支筆跟了我十二年,寫過的字都成了。現在送給你。”

關舒凝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支帶著體溫的鋼筆,喉嚨裡湧上一股溫熱的情緒。她沒有推辭,只是握緊了筆,用法語說了一句:“我會用它寫很重要的話。”

Catherine伸手抱了抱她的肩膀,在她左右臉頰各親了一下。不是商務場合那種隔空碰臉的假動作,是真真切切的。法國女人對喜歡的人才會給的貼面禮。

Pierre站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對譚宗明說:“我夫人從來不在第一次見面就給人留私人聯絡方式。你的這位員工,很特別。”

譚宗明站在會所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關舒凝和Catherine道別。陽光已經從正午的位置偏西了,光線變成了一種濃郁的金黃色,照在她身上,把她白色上衣和藏青色裙襬的顏色都染暖了一層。

她微微彎著腰聽Catherine說最後幾句話,馬尾從肩頭垂下來,耳後的碎髮在逆光裡變成一圈毛茸茸的金色輪廓。

她不知道Catherine為什麼這麼喜歡她。她只是像對待每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人那樣,聽了Catherine講她女兒在索邦的論文題目,講了她在普羅旺斯的花園裡種了什麼品種的玫瑰,講了她和Pierre年輕時在南美旅行的故事。她聽的姿勢很安靜——不是禮貌性的安靜,是真的聽進去了的那種安靜,眼睛會跟著對方說話的內容微微變化,說到開心的地方她會先笑,說到遺憾的地方她的睫毛會輕輕垂下去。

這種傾聽的能力,教不出來。是天生的,也是被一個從不讓她的話掉在地上的家庭,用二十二年養出來的。

Pierre夫婦的車離開後,會所門口只剩下兩個人。

譚宗明走下臺階,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說了一句:“上車。”

關舒凝以為要回公司,上了車才發現方向不對。黑色的邁巴赫從佘山高爾夫出來,沒有往陸家嘴的方向開,而是拐上了一條她不太熟悉的路。道路兩旁的梧桐樹已經黃了大半,午後的陽光從枝葉的縫隙裡篩下來,在車身上投下一片一片流動的光斑。

“不回公司嗎?”她問。

譚宗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轉頭:“午飯時間了。”

他沒說去哪裡,她也沒再問。車裡安靜了一會兒,不是那種需要刻意找話題來填的尷尬的安靜,而是一種——兩個都不是非說話不可的人,自然而然地共處在同一個空間裡的舒適。譚宗明開車的節奏很穩,加速和剎車都極其平順,是那種坐他車的人會不知不覺睡著的開法。

車子最後停在思南路一棟老洋房前面。沒有招牌,門面極小,外牆是赭紅色的磚,爬滿了已經變紅的爬山虎。推門進去,裡面只有四張桌子,庭院裡的桂花樹正在開花,香氣濃得幾乎有了形狀,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罩在整個院子裡。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上海男人,看見譚宗明進來,沒有遞選單,只是點了點頭,問了一句“老樣子?”,譚宗明“嗯”了一聲,然後看了一眼關舒凝,補了一句:“給她加一份蟹粉豆腐,不要放姜。”

關舒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上次在歡樂頌,你表姐說的。”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說你不吃薑。”

關舒凝握著茶杯的手,指腹在杯沿上輕輕蹭了一下。

菜一道一道上來。醃篤鮮的湯濃白得像乳液,燻魚炸得酥而不焦,清炒河蝦仁每一顆都蜷成小小的如意形狀。蟹粉豆腐最後端上來,用的是當季的陽澄湖大閘蟹拆出來的蟹黃蟹肉,豆腐嫩得在勺子上微微發顫。關舒凝舀了一勺放進嘴裡,沒有姜的味道,只有蟹粉的鮮甜和豆腐的清香。

她吃了兩口,發現譚宗明在看她。不是那種直視的打量,是他端著茶杯,目光從杯沿上方漫過來的那種看,像這頓飯本身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而她的反應是他想確認的結果。

“好吃嗎?”他問。

“好吃。”

他點了點頭,放下茶杯,拿起筷子開始吃自己面前的那份醃篤鮮。他沒有再說什麼,但關舒凝注意到一個細節——桌上四道菜,三道是她喜歡吃的。不是碰巧。關雎爾或許跟他說過她不吃薑,但不可能把她所有愛吃的菜都報給他。剩下的那些,是他自己觀察出來的。上次在晟煊的茶水間,上週在公司食堂偶然遇見的那次午餐,今天在高爾夫會所自助餐區她多夾了一次的那道冷盤——他全部記住了。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他們沒有談工作,沒有談今天的高爾夫,沒有談Pierre夫婦。譚宗明問了她一句大學在哪裡讀的,她說了學校的名字。他說那個學校的圖書館很漂亮,她說是的,尤其是四樓西文閱覽室下午三點的光線。他看了她一眼,說他也記得那個光線。然後他們同時安靜了一瞬,因為那個圖書館,是譚宗明的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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