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第65章 歡樂頌35(1)

作者:放瑤瑤的牛·2個月前

關舒凝是在求婚後的第三天給父母打的電話。

她選了一個週二的晚上。譚宗明在廚房洗碗,水龍頭的聲音從半開的門裡傳出來,碗碟偶爾碰撞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她坐在沙發上,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上是母親的號碼。她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久到廚房的水聲停了,譚宗明擦乾手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進掌心裡。

她按下了撥出鍵。響了兩聲就接了。母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北方城市夜晚特有的安逸:“舒凝?怎麼這個點打電話,吃飯了沒?”她聽著母親的聲音,喉嚨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媽。”她叫了一聲,然後停了一下。“我想結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不是訊號斷了的安靜,是一種更深更滿的安靜。然後她聽到母親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的聲音,聽到父親在旁邊問“誰啊”的聲音,聽到母親用手捂住話筒對父親說“你閨女”的聲音,聽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然後父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和平時一樣穩,和平時一樣低。

“跟誰。”

關舒凝握著手機,譚宗明的手還覆在她手背上。她感覺到他拇指在她虎口處停住了。“譚宗明。”她說。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這次的安靜和剛才不一樣。她聽到父親把茶杯放下的聲音,瓷底碰到桌面,極輕極脆的一聲。然後父親說了一句話,不是問她,是陳述,像在確認一個他早就有所察覺但一直沒有說破的事實。“晟煊的譚宗明。”

“嗯。”

父親沒有再問。他說了一句“明天我和你媽過去”,然後掛了電話。關舒凝聽著手機裡的忙音,一下一下地響。譚宗明把她的手機抽走放在茶几上,然後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他的襯衫上有洗潔精淡淡的檸檬味。

“我爸認識你。”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嗯。”

“他什麼都沒問。”

“他問過了。”譚宗明的聲音從胸腔裡傳上來。“上次你跟他打電話提到我名字的時候,他就問過了。”

關舒凝在他胸口抬起頭。他的下巴在她發頂,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他查過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是在抱怨,是一個生意人在陳述另一個生意人的本能。“第二天就查了。”

她不知道這件事。他也沒有告訴過她。

第二天傍晚,關舒凝的父母落地虹橋。她站在接機口,穿了一件很素淨的白色襯衫和深藍色長褲,頭髮紮起來,耳垂上是那兩顆珍珠。譚宗明站在她旁邊,西裝革履,領帶是早上她幫他挑的。她父母從到達口走出來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又變成了那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母親走在前面,父親走在後面,母親的目光穿過人群第一個落在她身上,然後掃過她旁邊的男人。父親的目光始終在譚宗明身上。

母親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上下看了看,說的第一句話是“瘦了”。父親走過來,對譚宗明點了一下頭。然後兩個男人握了手。握手的時間比正常的商務禮儀長了半秒。

回到公寓,關舒凝的母親在廚房裡忙碌。她把冰箱裡能用的食材都翻出來了,一邊切菜一邊唸叨“這冰箱裡怎麼連根蔥都沒有”,關舒凝站在旁邊想幫忙被趕出去了。客廳裡只剩下她父親和譚宗明。

公寓的門關上了。不是關舒凝關的,是父親走進去的時候順手帶上的。門合上之前,她看見父親坐在沙發上,譚宗明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椅上。兩個人中間隔著茶几,茶几上放著兩隻茶杯,茶是她泡的,父親的那杯龍井,譚宗明的那杯鐵觀音。門合上了。

關舒凝站在走廊裡。走廊很窄,她的後背貼著牆壁,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鑽石和珍珠硌著指腹。廚房裡傳來母親切菜的篤篤聲,油鍋燒熱的滋啦聲,抽油煙機的嗡鳴聲。客廳裡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時間過得很慢。廚房裡的菜香飄出來,紅燒排骨,她聞出來了,母親做的紅燒排骨會放一點點冰糖,甜味是藏在鹹味底下的。

客廳的門開了。父親走出來,譚宗明跟在他身後。關舒凝從牆上直起身。她看著父親的臉——眉間那道她從小就熟悉的豎紋,嘴角那個她不聽話時就會抿緊的弧度。父親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然後她看見那道豎紋鬆開了。父親笑了。不是那種應酬的笑,是她在家裡考了好成績。拿到錄取通知書。第一次用法語跟他打電話時,他會露出的那種笑。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鍋鏟還舉著:“談完了?洗手吃飯。”

五個人——父母,關雎爾也被叫來了——圍坐在關舒凝公寓那張不大的餐桌旁。桌上擺著母親的手藝:紅燒排骨,糖醋里脊,清炒時蔬,番茄蛋湯。米飯是母親用她廚房裡那口她買回來就沒用過幾次的電飯煲煮的,水放得剛剛好,米粒顆顆分明。

關雎爾坐在關舒凝旁邊,給她夾了一塊排骨,然後小聲說了一句:“姑姑做的排骨還是這個味道。”關舒凝把排骨夾起來咬了一口。

母親在飯桌上問了很多話。問婚禮想在哪裡辦,問婚紗喜歡什麼樣的,問賓客大概多少位,問日期定在什麼時候。問著問著她自己就開始翻手機日曆,嘴裡唸叨著“下個月是不是太趕”“下下個月天冷了穿婚紗不好看”“要不就下個月中”。關舒凝看著她媽把日曆翻來翻去的樣子,忽然想起小時候每年開學前,母親也是這樣翻著日曆,算著她還有幾天開學,還有幾套校服沒買。父親沒有說話,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眼看一下關舒凝,又看一下譚宗明。譚宗明也沒有說話,但他把父親空了的茶杯續上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