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他說，“她在我車上睡著了。靠在我肩上。呼吸落在我襯衫袖子上。她醒過來的時候耳朵是紅的，跟我說路上慢點。”
唐晶把手從臉頰上放下來了。
“你在我面前從來沒有睡著過，你從來不會放鬆，你只是把我當成你成就之路的目標。”他說。
唐晶看著他。她的妝沒有花——防水的粉底，防水的眼線，防水的睫毛膏。一個在職場上從不允許自己出現破綻的女人，連化妝品都選的是最不可能出錯的款式。但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退潮，一點一點地往後退，露出被海水泡了很久的礁石。
“十年。”她說。兩個字。音量不大，但每個音節都被咬得很完整。
“我知道。”
“我用了十年，把自己活成了另一個你。我以為這樣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她深吸了一口氣，下巴微微揚起，那個動作讓她的脖頸線條重新拉直了，“結果你愛上了一個會在你車上睡著的女人。”
賀涵往前走了一步。
唐晶往後退了一步。她的後背碰到了落地窗的玻璃，玻璃是涼的，隔著那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涼意透進肩胛骨。
“唐晶。”
“我需要時間。”她說。
“好。”
“不是答應你什麼。是我需要時間想清楚，十年到底算什麼。”
賀涵看著她。然後他做了一件他在過去的十年裡做過無數次的動作——他把手伸向她。不是去牽，不是去攬，只是伸過去，停在離她手臂幾釐米的位置。以前她會接住這個動作。往前走半步，讓他的手指落在她手肘的位置，然後兩個人並肩走。
這一次她沒有動。他的手指懸在半空中，懸了很久。壁燈的光照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指節照出清晰的骨感輪廓。
然後他把手收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他說。
“不用。”唐晶從落地窗邊直起身，把西裝外套的領口攏了攏，“你的生日還沒結束。”
“唐晶——”
“賀涵。”她打斷他，聲音恢復到平時七八成的平穩度，“你現在追出去，她還沒走遠。”
賀涵沒有動。
唐晶看著他。幾秒鐘之後她移開目光，從他身側走過去，高跟鞋踩在深灰色地毯上，沒有聲音。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瞬。不是停步，是腳步慢了半拍，像一個人走路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麼，身體的節奏被思緒絆了一下。
“生日快樂。”她說。聲音很低，低到走廊壁燈的光都像是在替她託著。
然後她走了。
賀涵站在走廊裡，站了很久。落地窗外的城市還在亮著，一萬盞燈，一萬個跟他無關的悲喜。他把手伸進西裝口袋，指尖碰到一個絨布的表面。深灰色的，巴掌大。他把那對袖釦拿出來。銀色的底，深藍色的琺琅條紋，在走廊壁燈下泛著極薄的幽藍色的光。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袖釦從盒子裡取出來，摘下自己袖口上那對銀色的素面袖釦，換上了這對。左手戴好了，右手戴的時候，指尖在袖釦的邊角上停了零點五秒。那個邊角被打磨得極光滑，摸上去的時候沒有任何毛刺。
。袋口進放的銀對那的來下換把，釦袖的邊右好繫他
。去走頭一另的廊走往他後然
。向方的廂包回是不
![[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