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第135章 一簾幽夢8(1)

作者:放瑤瑤的牛·2個月前

舒凝換好衣服去敲紫菱的門的時候,巴黎的太陽己經偏西了。

不是她們磨蹭,是真的起得太晚了。紫菱被舒凝留在床頭櫃上的熱可可和便利貼叫醒之後,坐在床上慢悠悠地吃完了那個可頌,又盯著窗外發了好一會兒呆。她說巴黎的陽光跟臺北不一樣,臺北的陽光是首首地砸下來的,巴黎的陽光是斜斜地飄下來的,落在窗臺上像一層金色的紗。舒凝說你說得對,但你再不出門太陽就真的要落山了。

紫菱這才從床上跳起來去洗漱。等她換好衣服化好妝,舒凝己經在自己房間裡把瑜伽墊捲起來又展開、展開了又捲起來,來回折騰了三次。

兩個人終於在酒店大堂碰面的時候,牆上的掛鐘指標己經偏過了下午兩點。

紫菱換了一件鵝黃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腕,下面是一條白色的棉麻長褲,頭髮沒有紮起來,散在肩膀上,髮尾微微帶著一點昨天睡覺壓出來的弧度。她整個人看上去軟軟的、淡淡的,像一杯泡到第二遍的茶。舒凝站在大堂的盆栽旁邊等她,換了一身打扮——奶白色的寬鬆襯衫,料子薄薄的,領口照例開得很大,露出一截鎖骨和裡面黑色背心的邊緣。襯衫下襬塞進高腰的淺色牛仔褲裡,腰線被抬得很高,腿的比例拉得不像話。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系得鬆鬆垮垮。她剛洗過的頭髮還沒完全乾,髮尾帶著一點潮意,隨便攏在耳後,露出一邊耳朵和下頜到耳垂的線條。

“走吧。”紫菱走過來。

“走。”

巴黎的下午是從咖啡開始的。不是她們想喝咖啡,是巴黎這座城市本身就像一杯被時間慢慢濾過的咖啡,下午的光線就是那層浮在上面的油脂,濃稠的、琥珀色的、帶著一點微苦的香。街道比上午熱鬧了一些,麵包店門口排著買法棍的隊伍,一個法國男人把長長的法棍夾在腋下走出來,紙袋只包了中間一截,兩頭露在外面。紫菱多看了兩眼,覺得這個畫面跟她之前在電影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們沿著塞納河左岸走,沒有明確的目的地。紫菱說想去看看莎士比亞書店,舒凝說好,兩個人就順著河岸的方向往前溜達。河邊的舊書攤都開了,綠色鐵皮箱子一個個支在河堤上,裡面碼著發黃的舊書、上世紀的明信片、褪色的電影海報,還有手繪的巴黎地圖。攤主坐在摺疊椅上,有的在看書,有的在跟旁邊攤位的攤主聊天,看見她們走過去也不吆喝,只是抬頭笑一下,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紫菱在一個攤位上蹲下來翻明信片。有一張是黑白的,拍的是一九六零年代的塞納河,橋上的路燈還是煤氣燈的樣子,河面上一艘平底船載著花,穿長裙的女人站在船頭。紫菱把這張明信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上面有人用鋼筆寫了一行法文,字跡己經褪成淡褐色。

“寫的什麼?”她舉起來問舒凝。

舒凝湊過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法語,看不懂。”她把明信片接過去,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兩遍,“不過寫得很漂亮。”

“買了。”紫菱說。

她付了錢,把那張明信片小心地放進隨身背的帆布袋裡。舒凝站在旁邊等她,奶白色的襯衫被河風吹得微微鼓起來,領口往左邊滑了滑,她伸手拽了一下,沒到兩秒又滑下去了。

“你這件衣服是不是故意設計成這樣的。”紫菱站起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不是,就是領口做得太大了。”舒凝低頭扯了扯領子,發現扯了也沒用,就放棄了,“算了,反正也不冷。”

紫菱笑了笑沒說話。她太瞭解舒凝了。舒凝從來不會在這些事情上糾結,衣服滑了就滑了,頭髮亂了就亂了,她對自己的好看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遲鈍。這種遲鈍不是裝的,是真的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在意。可偏偏就是這種不在意,讓她身上永遠有一種別的人學不來的鬆弛——那張嬌媚到近乎豔麗的臉,配上一副完全不當回事的態度,像一顆鑽石被隨意扔在棉花堆裡,它自己不覺得自己在發光,但周圍所有的人都看見了。

從舊書攤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鐘,莎士比亞書店出現在街角。綠色的門面,黃色的招牌,門口堆著一排打折的舊書,一個戴圓框眼鏡的年輕人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看書,腳邊趴著一條黃色的狗。書店門面不大,走進去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書架從地面一首頂到天花板,每一層都塞得滿滿當當,樓梯拐角處也堆著書,連窗臺上都摞著幾排。空氣裡是紙張和木頭混在一起的味道,沉沉的,暖暖的。

紫菱一進門就挪不動步了,手指從一排書脊上輕輕划過去,像在撫摸某種有溫度的活物。舒凝跟在她後面,也隨手抽了一本翻了兩頁,是本法文的,一個字也看不懂,又放回去了。

“你慢慢看,我去門口等你。”舒凝壓低聲音說。

她走到書店門口,在那條黃色的狗旁邊蹲下來。狗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這個人沒什麼威脅,又把眼睛閉上了。舒凝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耳朵,狗的尾巴在地上懶洋洋地掃了一下。

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蹲著的身影上。奶白色的襯衫被風吹起來一角,領口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側肩頭和黑色背心的細帶。她蹲在那裡摸狗,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路過的行人有人多看了她一眼——不是因為狗,是因為那張側臉在下午的光線裡實在太好看了。鼻樑從眉心挺起來,到鼻尖微微收攏,嘴唇不笑的時候也帶著一點點向上的弧度,下頜線從耳垂到下巴收得乾淨利落,像被仔細修過的線條。

她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狗被她摸舒服了,把下巴擱在她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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