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第182章 暗河傳16(1)

作者:放瑤瑤的牛·2個月前

夜黑風高,南安城的巷子深得像一條條墨色的河。

蘇舒凝推開院門的時候,桂花樹在夜風裡輕輕搖了一下,落了她一肩的花瓣。她沒有回頭去拂,只是將行囊往肩上攏緊,反手將院門無聲地合上。門閂落下的那一聲輕響,

蘇昌河的屋子就在隔壁,窗戶黑著,沒有一絲光亮。她站在他的窗外停了片刻,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走,腳步輕而快,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他當然不會追出來。今晚的茶裡她放了一點東西——她自己研製的迷藥,無色無味,入水即溶,分量掐得精準,既不會傷他的身,也足夠讓他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這半個月她幾乎沒下過床,可她腦子沒壞,袖子裡永遠備著該備的東西。蘇昌河大概忘了,她蘇舒凝從來不是一隻只會等人來救的金絲雀。

出了城,她在驛馬市拍下一塊碎銀,牽了一匹栗色矮腳馬。夜色裡馬蹄踏碎了河面上的月影,濺起細碎的水花,她策馬出城,頭也不回地馳入沉沉夜幕之中。

她要去雪月城。

這個名字她只在典籍裡讀過,在往來商旅的口中聽過片段——那是被稱作天下最美江湖城的地方。西季如春,繁花似錦,城中有一座登天閣,登頂可望百里雲海。城中有三大勢力,無數奇人異士,比武招親、琴劍爭鋒、酒仙對飲,每一天都像是話本里才會有的熱鬧日子。她蘇舒凝二十二年來,前半段困在蘇家劍閣,後半段被蘇昌河纏得幾乎死在床上,她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外面的江湖。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她勒馬停在官道旁的一條溪邊,掬水洗了把臉。溪水冰涼,激得她打了個寒噤,卻也清醒了幾分。水面倒映著她的臉——素面朝天,髮髻鬆散,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唇上還有蘇昌河昨夜留下的一小片紅痕,被她用冷水搓了搓,反倒更紅了。她對著水面瞪了那抹紅痕一眼,翻身上馬,繼續往南去。

途經兩座小鎮,換了一匹馬,在第三天的黃昏時分,她終於看見了雪月城的城牆。

那座城牆不是尋常的青灰色,而是通體雪白,在夕陽的餘暉裡泛著一層金粉色的光,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城都用白玉砌了一遍。城門口往來絡繹——扛著劍的江湖客、牽著駱駝的西域商人、坐著馬車掀簾往外看的名門女眷、蹲在牆角逗蛐蛐的市井孩童,熱鬧得不像話,煙火氣首衝雲霄。

蘇舒凝牽著馬走進城門的那一刻,漫天的晚霞正鋪滿整條長街,兩側的酒樓茶肆次第亮起燈籠,紅的黃的白的粉的,亮晃晃地倒映在街心的流水渠裡,像是有人在城中鋪開了一條星河。

她站在街頭,嘴角那抹柔美的弧度終於不受控制地綻開來。這地方,她喜歡。

她找了間臨街的客棧住下。掌櫃是個圓臉的中年婦人,說話嗓門大卻熱心腸,見她一個姑娘家孤身投店,多看了兩眼,倒也什麼都沒問,給她開了一間二樓靠窗的上房。推開窗,街景盡收眼底——對面是家茶館,說書先生正拍著驚堂木講暗河的舊事,再過去是一家成衣鋪,鋪門口掛著的衣裙在晚風裡飄飄蕩蕩,顏色鮮亮得晃眼。

她靠在窗前看了許久,首到夜色徹底沉下來,街上的人潮漸漸散去。她關上窗,從行囊裡摸出那個從不離身的小瓷瓶,轉了轉瓶身,又放了回去。

然後她躺在那張鋪著乾淨被褥的床上,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更漏聲和遠處不知誰家飄來的琴音,閉上眼睛。

就讓她自由一陣子吧。南安城那個送葬師,醒來發現她跑了,大概會瘋。不過那是他的事。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雪月城鬆軟的枕頭裡,唇角彎著一抹淺淺的得意。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