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一個壁畫之後，他們再次停下來腳步，上面的字殷紅如血：“入此室者，舍血肉，得長生。”
“這不就是獻血嗎？”陳皮道。
張啟山暗自搖頭，他指著不遠處：“你們看。”
那邊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片由人體組成的森林。
無數具屍體站立著，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這片巨大的地下空間中。
頭頂都裂開了，從顱腔里長出了一棵棵墨綠色的藤蔓，藤蔓相互纏繞著向上延伸，在天花板上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每一具屍體都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皮膚呈現出詭異的蠟黃色。
喻初呼吸一窒，怎麼覺得她來了這裡，這裡變得更奇怪了，難道也深受無邪真傳？
“過去看看。”張啟山走過去，看起來倒是閒庭信步。
“這些屍體……都是活人下葬的，死亡時間不一致，最早的有兩千年以上，最近的……不超過十年。”齊鐵嘴喃喃道。
喻初的表情難言，這意味著兩千年來，一首有人在往這座墓裡送活人。
因為夜明珠數量足夠多的原因，他們甚至能夠看清楚每一處細節。
每具屍體腳下的地面上都刻著一個名字，用的是西周金文。
齊鐵嘴對這方面多有研究，勉強辨認出了幾個：“這些都是歷史上失蹤的人……有方士，有將軍，甚至還有諸侯。”
“他們在供養什麼？”
齊鐵嘴搖搖頭，擰著眉道：“不是供養，是寄生，這裡的第一層是寄生的場所，這些人的身體被當作宿主，培育著某種東西。”
“什麼東西？”喻初盯著那些烏泱泱的屍體確認自己之前還是沒見過世面。
“傳國玉璽。”
喻初徹底愣住了：“你說什麼？”
“傳國玉璽一首被認為是和氏璧雕刻而成，但《史記》裡有一句話被人忽視了——‘得其玉，不得其髓’，真正的傳國玉璽不只是玉，玉里封著一種活的東西，王莽篡漢時砸碎了玉璽，那東西就逃了出來，後來落到了一個叫徐福的方士手裡。”
“所以徐福東渡……”
“不是去找長生不老藥，是去找能重新培育這種東西的方法。”齊鐵嘴整個人有些興奮，他也沒想到在這裡竟然有了答案。
“他找到了，或者說，他從某個更古老的文明那裡繼承了這種方法，這種方法就是用活人的身體作為容器，培育出一種叫‘不死髓’的寄生蟲，這種蟲需要在人體內生長三年，然後從宿主頭骨鑽出，化為藤蔓。”
這裡的歷史包括各種歷史上的東西，這裡似乎都存在，不管是神話亦或不是神話，像是各種麵食的雜糅。
根本無法分離，也根本分不清。
幾人看著那成千上萬具屍體，頭皮一陣發麻。
張啟山上前開始觀察，就發現了還有最近的新鮮屍體，還有的穿的是日本人的衣服，看起來是日本兵，這裡果然是他們找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