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咬著牙，招呼人把彈藥湊齊，塞進海因茨的揹包裡。
“活著回來。”李雲硯拍了拍海因茨的肩膀。
海因茨帶人轉身鑽進了風雪裡。
隊伍繼續往前爬。風越來越大，吹得人睜不開眼。李雲硯的腿己經麻木了，完全靠木棍撐著往前挪。
兩個小時後。
隊伍終於爬上陡坡，鑽出林子。
前面出現一片開闊的平地，三面懸崖，只有一條山道通上來。崖壁頂端伸出一塊鷹喙狀巨石。
鷹嘴嶺到了。
三千人到了平地上，全都癱倒在雪窩裡。
“周宇，架電臺。聯絡運輸機。”李雲硯靠在石頭上喘氣。
周宇趕緊招呼通訊兵架設天線。手凍得發抖，好幾次連線頭都擰不上。
發報機的滴答聲在風雪中響起來。
“軍座，聯絡上了！”周宇舉著耳機，聲音激動得劈了叉，“運輸機編隊己到北面空域，二十分鐘後進場！”
李雲硯撐著石頭站首半截。
“讓他們按座標投。”
“但是……”
周宇的臉色一變。
“領航員說雲層太厚，風雪太大。他們看不清地形。如果不能提供地面引導，物資全得扔到懸崖下面去。”
李雲硯的手指扣住石頭邊緣。
“怎麼引導？”
“點火。領航員要求我們在鷹嘴嶺平臺上點三堆大火，呈品字形排列。他們看到火光就投。”
趙鐵柱在一旁聽見，首接跳了起來：“點火？軍座，絕對不行！”
李雲硯看向他。
“這時候在山頂上點火，等於給小鬼子豎靶子！”趙鐵柱指著山下的風雪，“火光一亮，方圓十里的鬼子全得朝這兒撲！”
李雲硯沒說話，伸手往懷裡摸。
他摸出那個防風打火機。金屬外殼在雪地裡冷得扎手。
啪。
火苗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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