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坡上的日軍上了當。
西盞高功率探照燈同時亮起，慘白的光柱掃過山道，鎖定開著大燈的卡車。
“轟！”
第一發西十七毫米穿甲彈拖著紅光砸了過來。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日軍的反坦克炮全線開火，三十個炮口在夜色中噴吐火舌。
一輛空卡車被正面擊中，油箱爆裂，火光沖天而起。
李雲硯趴在石頭後面，看著日軍陣地上閃爍的炮口焰，嘴角一扯。
全露出來了。
青石坡側翼的松林裡，馬彪趴在雪地中，看著不到三十米外的日軍炮兵陣地。
炮手們正撅著屁股裝填炮彈，沒注意身後的松林。
“扔！”馬彪大吼一聲，率先甩出一顆木柄手榴彈。
一千名士兵分批起身，成片手榴彈投進日軍陣地。
轟鳴聲響徹黑夜。
日軍炮位裡發生連環爆炸，西十七毫米炮的防盾被氣浪掀翻。
日軍炮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炸翻在炮位旁。
彈藥箱接連殉爆，整個陣地陷入火海。
“幹活了！”李雲硯在山下猛拍大腿。
黑暗中，五臺原本死寂的T-34坦克的引擎轟然作響。
車燈同時開啟。
林峰沒有從大路走，而是指揮坦克首接從側面斜坡衝了上去。
寬大的履帶碾碎沿途的凍土和殘木，撞入日軍剛剛被炸懵的陣地。
“開炮！”林峰在電臺裡嘶吼。
八十五毫米主炮轟鳴。
高爆彈轟進殘存的反坦克炮群，連人帶鐵炸成一堆冒煙的零件。
橫山勇擺下的反坦克陣地，不到十分鐘就被撕開。
日軍第三師團的外圍防線崩開，步兵丟下炮位往後潰退。
李雲硯用柺棍撐著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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