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玻璃瓶放回箱子裡，順手抽出一把止血鉗，在指間翻了個花，咔嗒兩聲試了試彈性。
“行，夠用了。”
她從酒精桶裡舀了半碗出來，兩隻手浸進去反覆搓洗。
指縫裡的幹血一層層剝落，露出底下泛白起皺的皮膚。
“我需要兩個人幫我按住他，動手術的時候他如果掙扎，會要命的。”
“老趙。”李雲硯一偏頭。
趙鐵柱二話不說撲過去，右手加兩條腿死死壓住軍官的肩膀和髖骨。
劉全福也跟著撲上來，按住軍官的兩條腿。
沈若蘭從箱子裡拿出注射劑，咬掉玻璃頭，抽滿一管，扎進軍官的大腿根部。
“等兩分鐘起效。”
她利用這兩分鐘把所有器械在酒精裡過了一遍，用無菌棉球在傷口周圍擦出一片相對乾淨的區域。
兩分鐘一到，她拿起手術刀。
“開始了，按緊。”
刀刃劃開傷口邊緣壞死的組織，鮮血和體液混著流出來。
沈若蘭左手捏著止血鉗，右手持刀。
雙手上下翻轉起落，連半個廢動作都沒有。
找到出血點，夾住，換一把鉗子。
再找，再夾。
她把滑出來的那截小腸託在掌心裡，用酒精棉球一點一點擦去表面的汙物，低頭湊近了看。
“漿膜層有擦傷，沒有穿透，不用切。”
她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腸管送回腹腔。
穿針引線的手穩得嚇人，每一針的間距幾乎一模一樣。
先縫腹膜，腸線，連續縫合。
再縫腹直肌，絲線，間斷縫合。
最後是皮膚層，褥式縫合。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她縫完最後一針，把磺胺粉厚厚地撒在縫合口上，用新紗布裹了三層。
“暫時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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