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彪從彈坑裡躥起來，手裡只剩最後一枚長柄手榴彈。
他沒猶豫，胳膊一掄。
鐵疙瘩帶著風聲砸向第三輛卡車的右前輪。
手榴彈落點偏了兩米，彈片削進橡膠層，撕出一道半尺長的豁口。
卡車歪了一下，沒停。
裸露的鋼圈碾著碎石繼續朝前衝，火星子從輪轂下面成片往外崩。
馬彪罵了一聲娘，端起MP38朝駕駛室正面就潑。
半個彈匣倒出去。
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緊跟著整塊垮塌。
駕駛室裡的日軍司機面部至少中了三發，腦袋往後一仰。
可他雙手死死摳在方向盤上沒松，屍體的重量壓住了油門踏板。
卡車失控朝右側猛歪。
車頭一頭撞上渡口的木樁。
前軸斷裂的脆響混在引擎的嘶吼裡，車體側傾，右側兩個輪子離了地，又重重砸回來。
沒翻。
馬彪換彈匣的手停了半拍，朝後面吼了一嗓子。
“抓大魚！”
李雲硯半截身子探在裝甲車艙口，望遠鏡貼著眼眶。
卡車停下的一瞬間，車廂後板被從裡面踹開。
七八個鬼子嚎叫著跳下車。
沒有朝外圍衝。
他們面朝西個方向，繞著車廂拉成一圈人牆。
刺刀朝外，腳跟釘死在泥地裡。
最後跳下來的是那個警衛隊長。
他半跪在車尾踏板上，左手扒著車幫，嘴裡全是破碎的日語。
右手裡，攥著兩根手雷的拉環，被他用鐵絲死死串在一起。
馬彪帶突擊班朝前推了三步，硬生生被這一手逼停了。
“師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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