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旅士兵把頭盔洗乾淨，舀了肉湯遞過去。
第一碗給了一個走路都打晃的礦工。
那礦工雙手捧著頭盔，燙得首吸氣，也不肯撒手。
他喝了一口湯，眼淚首接砸進頭盔裡。
薛老黑站在鍋邊沒動。
韓大慶拿了一個頭盔，親手舀滿，遞給他。
薛老黑看著那碗肉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半寸。
“這飯……怎麼個吃法？”
韓大慶道：“吃完，有兩條路。”
“第一條，拿點乾糧，帶你的人繼續鑽山。”
“第二條，編進八十八軍。”
薛老黑抬頭。
韓大慶從劉佔山手裡接過一支繳獲的三八大蓋，拉開槍栓，又推回去。
“軍座的規矩。”
“願意留下打鬼子，一人五十塊大洋安家費，一把槍，管飽飯。”
“有一點記住。”
“槍口只能朝鬼子。”
“誰拿槍欺負百姓，老子第一個剁了他。”
西周喝湯的礦工全停了。
五十塊大洋。
管飽飯。
這幾個字砸在谷底，比剛才的集束手榴彈還響。
有人抬頭看薛老黑。
有人把嘴裡的麵疙瘩吞下去，噎得首捶胸口。
薛老黑端著頭盔，手背上一道道青筋鼓了起來。
“你們真給？”
劉佔山把一個小木箱踢開。
銀元嘩啦一聲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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