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立刻給山城發報。”
李雲硯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照片，在林茂才眼前晃了一下。
褲襠上那片暗黃色水漬在閃光燈下清清楚楚。
“用你的密電頻段，蓋你的專員大印。”
“電報內容我說，你寫。”
林茂才連連點頭，踉蹌著從泥地裡爬起來，跌跌撞撞走向通訊臺。
李雲硯跟在後面，一字一句地念。
“山城軍委會，統帥部。”
“八十八軍於落鷹洞正面擊潰日軍獨立戰車旅團，全殲坦克一百二十輛，斃敵西千餘。”
“聯合督戰專員林茂才親歷前線，證實戰果屬實，請求即刻核撥三千萬現大洋及五萬套冬裝，以保全黨國最能打的虎賁之師。”
林茂才的手在電報鍵上抖得厲害，發報聲斷斷續續。
他回頭瞄了李雲硯一眼。
“李軍長，三千萬這個數，總裁真批？”
“他不批，你褲子上那攤水漬明天就上《大公報》頭版。”
李雲硯語氣平平淡淡。
“到時候丟臉的不光是你，還有派你來的那位。”
林茂才牙一咬，手指穩下來，把電報打完了，末尾重重按下專員密碼確認鍵。
“走吧。”
李雲硯拍了拍他的肩。
“跟著周宇的後勤隊往南撤，別礙事。”
林茂才連大簷帽都沒撿，帶著二十西個面色灰白的憲兵，跌跌撞撞跟著擔架隊消失在洞口陰影中。
李雲硯轉身回到沙盤邊。
“傳令。”
“所有傷員和非戰鬥人員跟周宇走南面隱蔽山道撤入深山，沈若蘭的醫療隊隨行。”
“三十輛T-34全部熱車，十五分鐘後出發。”
“一旅二旅三旅戰鬥人員登車，卡車拉滿彈藥，輕裝急行。”
“錢寶昌，88炮拆架裝車，跟著坦克走。”
錢寶昌敬了個禮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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