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到六百米位置。
林茂才右腳踩在碎石上，身子晃了一下。
腳底板傳上一陣麻意。
地面在抖。
頻率極高，連帶路邊的茅草都在亂顫。
一名憲兵停下腳往北邊張望。
林茂才回頭橫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八百米。
風口捲來濃重的廢氣味，混雜著燒焦的泥土腥氣。
一千米。
前沿陣地的輪廓露了出來。
林茂才停下腳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些管子。
六十門粗壯的88毫米高射炮，修長的炮管全部壓平。
六十個黑洞洞的炮口，在斜坡上排成三層階梯，死死卡住北面谷口。
所有炮兵全縮在炮盾後頭。
黃銅色的穿甲彈就抱在懷裡，保險早拔了。
“這擺的是什麼陣？”
林茂才聲音發緊。
趙鐵柱沒接腔，埋頭繼續走。
跨進最前沿的交通壕，他停住腳。
轉身讓開位置。
“林專員，到了。”
“你要接的戰車，就在前面。”
林茂才跨上沙袋堆，探頭往北面看。
臉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正北方向，一千五百米外。
漫天黃土捲起十幾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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