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空曠平地，捲起枯草碎葉。
終於，
薛嶽開口了。
“軍法調查這事，不是我能撤的。”
李雲硯剛要開口，薛嶽抬手。
“但我可以向委座上報。”
他看著李雲硯的眼睛。
“就說八十八軍在長沙會戰中立下首功，功過相抵，建議免於追究。”
李雲硯打量他。
“你願意替我說話？”
“我不是替你說話。”
薛嶽聲音硬了起來。
“我是在替第九戰區三十萬弟兄說話。沒有你堵毒氣，他們現在己經爛在汨羅江。”
他頓了頓。
“這個人情我認。但也只認這一次。”
李雲硯盯著薛嶽看了幾秒。
這人是個純粹的軍人。
不軟，也不糊塗。
“行。”
李雲硯伸出手。
薛嶽看了一眼那隻沾滿泥汙的手，伸手握住。
兩人握了一下，鬆開。
薛嶽轉身往吉普車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頭也沒回。
“你那五十輛戰車，什麼時候從我的防區撤走？”
李雲硯靠著柺棍。
“薛長官的電報發出去，委座的回電到了，我即刻撤。”
薛嶽站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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