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她重新坐下來，看著我，“我們這邊試用期一個月，工資兩千八，轉正之後三千五，不包吃住。工作內容是整理書架、收銀、幫客人找書，偶爾要搬書、打掃衛生。能接受嗎？”
我愣了一下。
這是……要我了嗎？
“能接受！”我趕緊點頭，生怕她反悔，“我什麼都能幹。”
陳店長被我逗笑了，搖了搖頭：“那行，下週一正式上班。這週五之前你把銀行卡號發給我，我把資訊登記一下。”
“好的好的！謝謝店長！”
我站起來，朝她鞠了一躬，鞠得太猛了，額頭差點磕到桌沿上。陳店長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別這麼客氣。”
出了書店，我站在門口，仰頭看了看天。
N市的天空灰濛濛的，太陽被一層薄雲遮住，光線悶悶的，但此刻我看什麼都覺得亮。
我掏出手機，給小慧發了一條訊息：
“面完了！”
幾乎是秒回：“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
我打了兩個字——“成了！”
然後發了一連串感嘆號過去。
小慧秒回了一長串表情包，然後是一條語音。我點開，她的大嗓門從手機裡炸出來：“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行的！曉楠你最棒了！回來請你吃好吃的！我今天也去超市買點菜，雖然我只會炒雞蛋哈哈哈！”
我聽著那條語音，站在街邊傻笑了好一會兒。
笑完之後，我又看了一眼身後的書店。
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暖黃色的燈光，和一排排安靜的書架。我想起小時候在家鄉的小縣城裡，最開心的事就是週末去新華書店待一下午。那時候家裡不富裕，買不起幾本書，就站在書架前面一本一本地翻，首到店員過來催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在一家書店裡工作，每天被書包圍著，該多好。
沒想到，這個願望在N市實現了。
我收起手機，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經過那家早餐攤的時候，老闆娘正在收攤，看到我，笑著問了一句：“姑娘，吃了嗎？”
我愣了一下，搖搖頭。
“給你留了兩個包子，要不要？”她從蒸籠裡拿出兩個包子，用塑膠袋裝好遞過來，“不要錢，反正也賣不完。”
“謝謝阿姨！”我接過來，咬了一口。包子是青菜香菇餡的，皮有點厚，餡有點鹹，但吃到嘴裡的時候，眼眶忽然就熱了。
這座城市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溫柔。
但也沒有那麼冷。
回到家裡的時候，小慧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看到我進門，她立刻扔下手機蹦過來，一把抱住我：“恭喜恭喜恭喜！我們家曉楠有工作啦！”
“哎呀你鬆開，熱死了！”我笑著推她，但她抱得太緊了，怎麼也推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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