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把裙子疊好，放進箱子裡：“幹嘛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
“沒有，”她說，“我喜歡的人還沒出生呢。”
“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說正經的，”她把箱子拉上，坐到我對面，抱著膝蓋，“我現在不想談戀愛，真的。我就想好好工作，好好賺錢，以後買個小房子，養只貓，自己過。”
“你認真的？”
“認真的啊，”她笑了一下，但那個笑沒有到達眼底，“你看你啊，談了戀愛，整個人都變了。整天抱著手機傻笑，動不動就臉紅心跳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那不好嗎？”
“好啊，怎麼不好，”她歪著頭想了想，“但我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不用等誰的訊息，不用猜誰的心思，想幹嘛幹嘛。自由。”
她說“自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
但我看見她垂下來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我沒有追問。
有些事，她不想說，我就不問。就像她從來不會追問我和老閆的事一樣——她會調侃，會打趣，但從來不刨根問底。這是她的分寸感，也是我們之間的默契。
“行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一個人好好過，我回去談戀愛了。”
“滾，”她笑著踹了我一腳，“見色忘友。”
我也笑了，但心裡有一塊地方，沉沉的。
不是因為小慧，而是因為一個我始終沒有答案的問題——
上一世，她到底幸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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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號下午，我跟小慧提著行李，帶著大包小裹的東西，趕往車站。
我沒讓他來送。
他也要回家，時間差不多，我不想讓他繞路。還有——我怕看到他，更捨不得他走。
車站裡人很多，到處是拖著行李箱匆匆趕路的人。廣播裡一遍遍地播著車次資訊，嘈雜又熱鬧。小慧在前面走得飛快，我拖著箱子跟在後面，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
老閆：“上車了嗎？”
“還沒，在找檢票口。”
“找到了跟我說。”
“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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