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看得我眼睛又開始發潮。
地址。電話。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是偶遇,不是路過。
是蓄謀己久。是步步緊逼。
「楠楠,」他又補了一條,明天我會去車站外等她,只說一句話,讓她原路返回。我不會見她,不會陪她吃飯,更不會給她任何希望。」
我看著這句話,輕輕笑了一下。
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
你能擋得住一次見面,擋得住他母親以孝相逼嗎?
你能攔得住一個遠道而來、滿心期待的人嗎?
你能拗得過那早己寫好的宿命嗎?
這些話,我一句都不能說。
我只能打字回他:「我知道了。你小心點,別跟阿姨吵太兇。」
「我不怕吵。我只怕你怕。」
短短七個字。擊潰了我所有故作的平靜。
我趴在窗臺上,看著樓下那個身影。
他還站在那裡。仰頭望著我的視窗,像一尊不肯離去的石像。
秋風很冷。夜色很深。
這一晚,註定無眠。
我知道,今夜的平靜只是假象。
明天高鐵到站的那一刻,才是這場考驗真正的開場。前世錯過的遺憾,今生重逢的甜蜜,都要在這場風雨裡,被狠狠打磨一遍。
而我,握著手機,望著樓下的光。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老閆,這一次,我想跟你一起扛。
可命運啊,能不能別再捉弄我們了。
窗外的風,還沒有停。
心上的結,也遲遲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