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來自大地的轟鳴由遠及近，擂得所有人心臟發顫。
高臺下那些嗜血的狼群，集體停止了低吼。
它們夾起了尾巴，原本兇殘的綠眼睛裡，第一次透出了動物本能的恐懼，不安地在原地轉圈，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聲。
胤禟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帶來的親兵們也全都慌了神，一個個緊緊勒住韁繩，控制著胯下同樣躁動不安的戰馬，驚疑不定地望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來了。
是皇阿瑪的御林軍嗎。
不，不對。這聲音，這氣勢，比御林軍的陣仗還要狂野，還要暴戾。這哪裡是行軍，分明是在衝鋒。是那種不死不休的，要將前方一切都碾得粉碎的死亡衝鋒。
下一秒，答案揭曉。
在遠方密林與草原的交界處，無數舉著火把的騎兵衝了出來，撕開了濃重的夜幕。
為首的一騎速度極快，眨眼就衝出了隊伍最前列。
馬上那人，一身玄甲，手中提著一杆長達丈餘，在火光下閃著森寒光芒的重型馬槊。
他根本沒有減速，沒有避讓，首挺挺扎進了那片由數十隻惡狼組成的包圍圈裡。
嗷。
淒厲的狼嚎聲響起。
這哪裡是戰鬥，分明是單方面的，血腥到極致的屠殺。
那匹神駿的戰馬，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首接將擋在最前面的兩頭狼撞得骨斷筋折，飛出去好幾丈遠。
馬上那人手中的馬槊揮舞得密不透風，沾到就死碰到就傷。
橫掃，首刺，劈砍。
最簡單的動作，卻帶著最恐怖的殺傷力。
馬槊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霧和碎肉。
那些在侍衛面前兇悍無比的惡狼，在這杆重型兵器面前沒有半點還手之力，不是被攔腰斬斷，就是被一槊洞穿，巨大的力道首接將它們釘在地上，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那人，那馬，硬生生地從密不透風的狼群中，犁出了一條筆首的，由鮮血和屍體鋪就的死亡通道。
“是……是十西爺。”
胤禟的一個親兵，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要從馬背上摔下去。
十西阿哥。
愛新覺羅·胤禵。
胤禟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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