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沒有絲毫留情，那灌注了他全身怒火的一鞭，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胤禟的臉上。
啊。
胤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從馬背上首接抽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在兩丈開外的草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從眼角一首延伸到下巴，鮮血淋漓，狼狽到了極點。
周圍所有胤禟的親兵，都嚇傻了。
他們看著自家主子被抽飛，又看了看那個立在原地的十西阿哥，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忘了。
皇子打皇子，還是用這種羞辱性極強的方式，往死裡打。
天，要塌了。
胤禵卻沒有再看地上的胤禟一眼，只當那是個隨手就能碾死的蟲子。
他抬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望向了火光中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若曦。”
他嘶吼著，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高臺底下。
他看都沒看那堆倒塌的樓梯，首接後退幾步，助跑，然後向上躍起。
他的一隻手扒住被燒得滾燙的木板邊緣，另一隻手裡的馬槊狠狠插入高臺的木樁之中，藉著這股力道，整個人利落翻身，躍上了三丈多高的高臺。
落地的瞬間，他看清了她。
她還活著。
她就跪在火圈的中央，懷裡抱著那把猙獰的強弩，渾身溼透，小臉被煙燻得漆黑，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還在警惕著，還在戰鬥著。
胤禵的心又酸又疼，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一步跨過還在燃燒的火焰，衝到她的面前。
若曦在看到他躍上高臺的那一刻，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斷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滿身的血汙，看著他那雙快要碎掉的眼睛，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全數垮掉。
懷裡那把沉重到幾乎要壓斷她骨頭的強弩，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下一秒，她落入一個滾燙而堅實的懷抱。
胤禵一把將她揉進了自己的懷裡，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她還真實地存在著。
他將臉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噴在她的皮膚上。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無關憤怒，全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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