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怕了，心中的那股報復的快感越發強烈。
他慢慢蹲下身子，與她平視，那雙瘋狂的眼睛裡透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本王今天，給你一個選擇。”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誘哄。
“你現在，當著我的面，把這瓶藥喝了。”
“本王就對外宣稱，你是受了驚嚇，暴病而亡，我會親自護送你的屍身出宮，給你個體面的葬禮，也給老十西留個體面。”
“畢竟，誰也不想看到，我們那位重情重義的大將軍王，心愛的女人，是個被萬民唾罵，要被綁在火刑柱上活活燒死的妖孽，對不對？”
他湊得更近了，那股子陰冷的氣息幾乎要貼到若曦的臉上。
“可你若是不喝……”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狠戾。
“明日一早，這封信，就會出現在皇阿瑪的龍案上，會出現在宗人府所有王公大臣的桌子上。”
“到時候，你猜猜，會有什麼下場？”
“你，會被一刀一刀凌遲處死，你的骨灰，會被人揚在臭水溝裡，永世不得超生。”
“而我們那位前途無量的大將軍王，愛新覺羅·胤禵，也會因為包庇妖人，意圖謀反的千古罵名，被奪去所有的一切，圈禁至死。”
“若曦，你那麼聰明，應該知道，怎麼選吧？”
誅心。
這才是最狠毒的誅心之計。
他根本不是要殺了她那麼簡單，他要她自己動手，在絕望和痛苦中，為了保護自己最愛的人，親手了結自己的性命。
他要她在死前，都揹負著這份沉重的無法解脫的枷鎖。
他要讓胤禵，抱著她的屍體，連仇人都找不到，只能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度過餘生。
這才是胤禛，最殘忍的報復。
衚衕裡靜得能聽見雪落的聲音。
所有的死士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個站在雪地裡，單薄得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人。
胤禛篤定地看著她，那雙瘋狂的眼睛裡己經浮現出了勝利者的病態的笑意。
他算準了。
他算準了若曦對老十西的感情，算準了她寧可自己死，也絕不會連累胤禵。
他等著她崩潰，等著她哭嚎，等著她顫抖著手拿起那瓶毒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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