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凌厲的掌風，吹得她鬢角的碎髮都飛了起來。
他看清了來人，眼中的殺氣並未消退，反而化作了更濃重的不解與怒火。
他反手扣住若曦的手腕，一個旋身，就把她整個人抵在了那冰冷粗糙的巨大石磨盤上。
一聲悶響傳來。
若曦的後背撞在堅硬的石面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胤禵的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牢牢困在了自己和石磨之間。
他整個人都壓了過來，身上混合著汗味和硝煙味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在她的臉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亮得能映出她錯愕的臉，首首地盯著她。
“若曦，你找我幹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充滿了極致的壓抑和煩躁。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你瘋了嗎，跑到這種地方來堵我！”
若曦被他撞得氣血翻湧，但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呼痛。
她只是仰著頭，同樣在黑暗中，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
“我再不來，瘋的那個人就是你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冷意。
胤禵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胸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他靠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你少跟我裝神弄鬼。”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逼問。
“明日就是大朝會，兇險萬分。皇阿瑪剛才的話句句都在敲打八哥，如果我不幫他，萬一老西或者其他人上位了怎麼辦？”
他說到這裡，情緒激動起來，撐在石磨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到時候，我拿什麼護著你！”
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那聲音裡，充滿了無力，焦躁，和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未來的恐懼。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那份看似愚蠢的兄弟義氣背後，竟然還藏著這樣一份沉甸甸的心思。
他不是不怕，他只是覺得，只有抓住了權力，只有讓八哥坐上那個位置，他才能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若曦的心，被這句粗暴的告白，狠狠地撞了一下。
石磨的冰冷，和身前這個男人滾燙的體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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