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的呼吸徹底停了。
她看著胤禛的背影，挺拔冷硬，透著讓人心頭髮涼的氣息。
他想幹什麼？
他發現了什麼？
胤禛伸出了手。
那是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左手拇指上，戴著一枚墨綠色的玉扳指，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的手，緩緩地，落在了那扇緊閉的櫃門上。
然後，他用戴著扳指的指節，輕輕地，敲擊了一下櫃門。
“篤。”
一聲沉悶的、壓抑的聲響，在死寂的偏殿裡突兀地響起。
這聲音首接敲在若曦心上，心跳漏了一拍。
緊接著，是第二下。
“篤。”
胤禛沒有說話，他只是面無表情地，一下，又一下，用一種極富韻律的、不緊不慢的節奏，敲擊著那扇隔絕了生與死的木門。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像是在欣賞一件古董，又像是在試探一塊朽木的成色。
可這每一聲“篤篤”的輕響，在櫃子裡的兩人聽來，都無異於催命的喪鐘！
黑暗裡，胤禵全身繃緊，肌肉賁張，是頭即將撲咬的困獸。
他甚至能感覺到，只要他西哥再多敲一下，他就會控制不住地一腳踹出去！
而若曦，她所有的冷靜和偽裝，在這一刻，瀕臨崩潰。
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快要出血，才沒讓驚呼衝出口。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具滾燙的、僵硬的男性身體裡，正在積蓄著怎樣毀天滅地的力量。
她怕胤禵會衝動。
她更怕自己會先一步崩潰。
那“篤篤”的敲擊聲還在繼續，不輕不重，偏生能把人逼瘋。
它像是在問：你們在裡面嗎？
它又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們在裡面。
這是一種無聲的、卻比任何言語都要殘忍的凌遲。
若曦的額頭上，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順著她的鬢角滑進衣領，帶來一陣冰涼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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