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兩個人,是在大學裡學會的,還是進了公司之後你們花了半年甚至一年,一行一行程式碼帶出來的?”
何永”輝不說話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窗外傳來一陣隱約的車流聲,十七樓的高度把城市的噪音過濾成了一片模糊的白噪音,反而讓室內的安靜顯得更突出。
林宇往前探了一點身子,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扎得很準。
“何總,你說正常的培養週期是三年。這三年裡,學生在學校學的東西,有多少是畢業之後能直接用上的?
資料結構學了,能用;演算法課學了,能用。但這些佔總課時的多少?剩下那些課呢?
過時的程式語言。十年前的框架。和產業脫節的理論課,學了四年,到了你們公司還得從頭再來。”
他一字一頓地問。
“這不就是在浪費時間嗎?”
何永輝的拳頭在桌面下慢慢攥緊了。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林宇說的每一句話都踩在他最沒法反駁的點上。
他帶過的每一屆校招新人,前三個月都是同一個流程:
忘掉學校學的東西,重新學公司的技術棧。
這個過程他已經重複了三年,每年重複一次,每次都忍不住想罵——大學四年到底教了些什麼?
宋琦也沉默了。
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不再敲了。
林宇靠回椅背,語氣從鋒利轉為平緩。
“江海大學是二本,這個我比你們清楚。我的學生裡有高考剛過線的,有復讀三次才考上的,有退學半年剛回來的。起點低,底子薄,這些我全認。”
“但我創立的這個學院,教學模式和你們見過的任何一個大學都不一樣。”
“我不會讓學生在教室裡對著PPT學三年理論,然後帶一身屠龍術去你們公司當小白。”
“我會讓他們直接上真刀真槍的專案,寫真程式碼,跑真資料,解決真問題。”
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響。
“你們的產品研發流程,就是他們的課堂。靈夢AI的每一行程式碼。每一次迭代,對你們來說是產品,對他們來說是考試。”
“一旦考試透過,你們將直接收穫全國頂尖的人才儲備。”
何永輝攥緊的拳頭鬆開了,又重新攥上。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技術人的理性和商人的直覺在打架。
宋琦的目光從林宇臉上移到桌上那份檔案上,又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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