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看著他這副死不認賬的模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說這些沒用,我要的不是你承認,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也知道你想幹什麼。
你在燕王面前我懶得揭穿你,是給他留面子,也是留餘地,但在我這你不用裝了,你姚廣孝是什麼貨色,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他說著,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壓下來,像一座山壓在了姚廣孝頭頂:“其實像你這種唯恐天下不亂,想挑撥藩王造反的人,我大可以隨時殺掉你,免除後患。”
那一瞬間,姚廣孝清楚地感覺到了一股真切的殺意。
那股殺意可不是恐嚇和虛張聲勢做樣子,是從劉策骨子裡透出來的真實殺意。
那是天下第一猛將的恐怖殺氣,絕對不是一般人能頂住的。
殺氣壓在他身上,像一把刀懸在脖頸前,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姚廣孝沉默了。
他坐在那裡,手指緊緊攥著袖口的布料,指節泛白。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劉策。
滿天下的人都知道劉策一戰成名,比起當年李文忠巔峰時期也不差,陣斬北元三十餘員大將的戰績擺在史冊上。
他一個靠腦子和嘴皮子吃飯的和尚,雖然練過武,可在劉策面前只怕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他甚至有幾分相信劉策說得出來就做得到。
這個人連皇子都敢往死裡揍,連皇帝都敢當面頂撞,殺一個無名和尚對他來說跟踩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
可姚廣孝到底還是姚廣孝。
他在極度的恐懼之中仍然榨出了一絲冷靜,聲音雖然發澀卻勉強維持著完整:“殺了我...燕王殿下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想用朱棣來壓劉策。這是他手裡唯一的一張牌了。
劉策聽了這話,首接被逗樂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姚廣孝,你是聰明人,怎麼現在卻淨說傻話呢?你要挑撥燕王造反,你覺得他敢當我的面承認跟你的關係?”
他的笑意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我只要說你這個大和尚惹惱了我,被我殺了,你覺得燕王敢為了你跟我翻臉?還說你覺得,我會怕燕王?”
姚廣孝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他心裡頭很清楚,劉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朱棣二哥朱樉、三哥朱棡當年被劉策當眾暴揍、捆進皇宮、被廢了王爵圈禁種地的事,滿朝上下誰人不知?
朱棣雖然如今是手握重兵的燕王,可論膽氣、論在朱元璋面前的地位,他絕不敢為了一個和尚去跟劉策翻臉。
別說翻臉,連問一句你為什麼殺他怕是都要斟酌半天。
到頭來估計朱棣都得說殺得好,一個不知好歹的和尚,豈敢招惹秦國公?殺了也活該!
更別說劉策可是救了徐妙雲和馬皇后等對朱棣無比重要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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