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的話,也根本跑不了。
以劉策的本事,殺他一個和尚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他所有的手段在劉策面前都像紙糊的燈籠,一戳就破。
博學多才,向來自負的道衍和尚,這會終於體驗到了絕望的滋味。
他睜開眼,看著劉策,聲音終於徹底沉了下去:“秦國公想要貧僧做什麼?”
劉策聽他終於鬆了口,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
中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姚廣孝的確是個聰明人。
他看著姚廣孝,緩緩說道:“本想著殺了你乾淨,但我現在有個計劃需要你,所以可以留你一命,也能讓你施展施展你那點才能,我就問你一句,跟不跟我幹?”
姚廣孝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可心裡頭己經在飛速地盤算了。
臣服於強者,這件事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他這輩子追求的東西從來就不是什麼忠義名節,他只是想驗證自己的能力。
既然輔佐朱棣造反這條路被劉策堵得死死的,那換一條路走也未嘗不可。
跟誰不是跟呢?
只要能讓他施展那些謀略和手腕,在史書上留下這人確實有本事的名頭,他並不在意那個上位者是誰。
而且劉策這個人,論能力、論地位、論在朱元璋面前的信任度,比朱棣強出去不知道多少。
如果真能成為劉策手下的一枚棋子,造反肯定是不可能了,可能接觸到的事情和能發揮的空間,或許也未必比在朱棣身邊小。
他沉默了幾息,終於垂下了頭,雙手合十,聲音平緩但帶著真切:“好,貧僧同意為秦國公所用。”
劉策看著他低頭的樣子,沒有露出滿意的笑,也沒有放鬆警惕。
他盯著姚廣孝又看了兩息,確認這老狐狸是真的認慫了,才緩緩站起身來。
劉策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語氣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頭在想什麼。
你現在答應為我所用,是迫於形勢,也是因為你覺得跟著我比跟著燕王有更大的發揮空間,這話對不對?”
姚廣孝沒有否認。
他沉默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劉策繼續道:“可你心裡頭還有一個疙瘩沒解開,你覺得跟著我幹,能幹的事情無非就是謀劃謀劃、出出主意,最後替大明做些邊邊角角的事情。
可你真正的本事,那種顛覆乾坤、翻雲覆雨的才能,在你看來恐怕一輩子都派不上用場了,對不對?”
姚廣孝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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