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這一刀震飛三人、上前三步連抹三人脖子的動作,快得像是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
等那三具屍體倒在地上抽搐的時候,整個官道上的喊殺聲都頓了一拍。
那些正在嗷嗷叫著往前衝的藍衫刀手,腳步齊刷刷地慢了下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肩膀。
有幾個人手裡的刀還舉在半空中,但腳下己經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刀刃在午後的陽光下微微發抖,映出一片細碎的寒光。
他們橫行霸道這麼久,不是沒見過硬茬子。
偶爾也會碰上幾個護院的鏢師或者退伍的老兵,能跟他們過上幾招。
但那種硬茬子是能打的硬茬子,和眼前這個穿月白錦袍的年輕人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一刀震飛三個人,再一刀抹了三個人的脖子,這不是能打,這他媽是怪物。
正經人誰那麼大的力氣?這是那種讓他們連還手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來的碾壓啊。
劉策沒有接著動手。他把手裡的刀往身側一垂,刀刃上的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地滴在黃土路面上,濺起小小的塵煙。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然後猛地開口喝道:“爾等可知我們是誰?竟敢下如此狠手!”
這一聲斷喝中氣十足,聲浪在官道兩旁的樹林間迴盪開來,震得枝頭上的幾隻鳥撲稜稜地飛了起來。
那幾個離他最近的刀手被這一聲喝得耳膜嗡嗡作響,又往後退了兩步。
遠處正在和毛驤纏鬥的管家和大漢也被這一聲震得手上動作微微一滯,兩人同時後躍一步,和毛驤拉開了距離。
毛驤趁這個空隙退了回來。
他的刀上全是血,袖子溼了大半,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退到劉策身邊,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劉策腳下那三具疊在一起的屍體,瞳孔微微一縮。
他在錦衣衛幹了十幾年,什麼樣的傷口沒見過?
那三個人頸側的切口乾淨利落,深淺一致,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這不是亂砍亂殺能砍出來的效果,這是對力量和角度有著極其精確的控制才能做到的。
他抬起頭看著劉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從西安那一腳到雪地翻身下馬,他心裡早就在懷疑了,只是一首沒有證據也沒有時機去確認。今天總算親眼看到了。
“劉先生。”
毛驤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佩服。”
劉策面對誇讚,則是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平時看著挺精明一個人,今天怎麼就這麼拎不清呢?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沒入黃土半尺,然後指著毛驤的鼻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毛指揮使,不是我說你,你這腦子能不能用一用?咱們是什麼身份?你報個身份,他們還敢動手嗎?如此託大,要是傷了我大哥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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