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說這話的時候中氣十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對面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那群刀手被他這番話震得面面相覷,有好幾個人的刀尖己經垂到了地上,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懼色。
那兩個領頭的大漢和管家也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太子殿下?錦衣衛指揮使?
這兩個天上的人,也能在這遇見?特麼對嗎?
如果這個年輕人說的是真的,那他們今天可就捅了天大的婁子了。
就在這時候,朱標掀開車簾,從馬車裡站了出來。
他沒有穿太子的朝服,只是一身常服,腰間繫著一條簡單的玉帶,頭上沒有戴金冠,只戴了一頂烏紗帽。
但他就那麼站在那裡,雙手負在身後,目光沉穩地掃過官道上一片狼藉的戰場,開口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只有真正的上位者才能具備的從容和威嚴,每一個字都穩穩地壓在全場所有人的頭頂上。
“孤乃當今太子朱標,爾等怎敢攔路?速速放下武器,休要自誤!”
這句話一出來,那群刀手的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被碾碎了。
他們或許認不出太子的朝服,但他們認得出這種氣勢。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富商公子能裝出來的東西。
那種站在幾十個手持利刃的敵人面前依然面不改色、說話底氣十足的眼神,是隻有長居頂級高位之人才會有的。
好幾個刀手不由自主地垂下了手裡的刀,腳步開始往後蹭,眼神在朱標和自己領頭的管家之間來回游移,臉上寫滿了動搖和恐懼。
劉策遙遙對朱標豎了個大拇指,心想大哥果然什麼時候都不翻車,穩得一批啊。
這句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有太子的威嚴,又沒有咄咄逼人的感覺,恰到好處。
他轉過頭看著對面那群刀手,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這下總算是穩了吧?你們再猖狂、再有錢、再蠻橫,也不可能在知道對面是太子和錦衣衛指揮使的情況下還敢動手吧?除非你們是瘋子。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劉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碰上了一群瘋子。
那個管家和那個領頭的大漢聽完朱標的話之後,並沒有像劉策預想的那樣立刻跪下請罪。
他們先是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讓劉策心頭一跳的瘋狂和殺意。
那管家緩緩轉過身來,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聲音嘶啞而尖利,像是在用指甲刮鐵板,難聽至極:
“太子殿下?哈哈哈哈!爾等竟還敢冒充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狗膽!今天我們就斬了你們這群冒充太子的逆賊,為太子殿下出氣!”
說完,他猛地一揮手中的軟劍,對身後剩下的刀手們厲聲喝道:“都愣著幹什麼!給我上!一個不留!”
那群原本己經有些動搖的刀手被他這一嗓子又激起了兇性,紛紛重新舉起了刀,跟在那個領頭的大漢身後嗷嗷叫著衝了過來。
那大漢一馬當先,鬼頭刀高舉過頭,臉上橫肉擰成一團,眼睛裡全是豁出去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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