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和徐達便在燕王府上住了下來。
徐達住的是西跨院,離徐妙雲的臥房近,方便他每天去看閨女。
劉策住的地方在東邊,院子不大但清淨,三間正房,一間做了臥房,一間擺了張書案當書房用,還有一間空著。
朱棣讓府裡的管事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炭盆早早燒上,被褥都是新絮的,厚實暖和。
住下來的頭兩天,劉策上午去給徐妙雲把脈看診,下午就在自己屋裡寫寫東西,或者去前院跟朱棣說說話。
到了第三天,日子就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
首先就是徐妙雲的身體逐漸平穩下來了,畢竟中西醫結合,效果嘎嘎權威,自然好得很快,都能下床走路了。
這樣的話,劉策也就不用去的太勤了,正常吃藥,過一小陣調理調理即可。
這天早上劉策剛給徐妙雲看完診回到自己院子,還沒進門就看見廊下蹲著兩個小身影。
朱高熾和朱高煦蹲在門口的石階上,朱高熾手裡攥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朱高煦抱膝坐在旁邊,兩個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鼻尖都凍得通紅。
一邊看管的下人也凍的哆裡哆嗦,卻也沒什麼辦法,滿臉無奈。
劉策走過去在他們面前站定:“你們倆這是幹什麼呢?怎麼不在屋裡待著?”
朱高熾聽見他的聲音猛地抬起頭,咧開嘴就笑:“叔父!我們來找您玩!”
劉策看著他那張凍得紅撲撲的圓臉,覺得很有意思,頗有些程門立雪的感覺。
他推開門:“進來吧,外頭冷。”
然後劉策對那兩個下人說道:“你也進屋歇一會吧,天挺冷的。”
那下人受寵若驚,趕緊擺手:“小人不敢。”
劉策無奈,說道:“那你就去隔壁屋子,那也有火爐,不冷的,你先去歇著,回頭倆孩子走的時候我叫你。”
下人這才不推辭,千恩萬謝的進了隔壁。
對他來說,秦國公簡首就是聖人,有誰能在意他們啊?
正常來說,他們就得在外門站著候著,怎麼可能讓你進暖屋裡歇著?那是想得美。
要知道,北平這會飄雪,溫度估有個零下十來度,算是挺冷的了,下人在外面站半個時辰,肯定凍得夠嗆,劉策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安頓好了下人之後,劉策才帶著兩個小孩進了屋。
劉策在書案後面坐下來,朱高熾自來熟地搬了個小凳坐在他對面,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仰著臉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朱高煦慢了一步,磨蹭著在哥哥旁邊坐下,沒有靠得太近,但也沒離太遠。
劉策看了他們一眼:“說吧,找我什麼事?”
朱高熾扭捏了一下,胖乎乎的手指頭搓著衣角,好一會才開口道:“叔父,我...我想跟您學些本事。”
劉策挑眉:“學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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