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寒鬆開攬著沈知意腰身的手,長腿一邁,大步流星地走到書桌後方。
空氣中原本縈繞的幾分溫情,此刻已經被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低氣壓徹底取代。
他彎下腰,修長的手指從波斯地毯上撿起那個原本包裝精美、泛著暗金光澤的絲絨盒子。
此刻,它已經被滿滿那口剛長出幾顆乳牙、正處於磨牙期的小牙齒咬得破爛不堪。
更讓人額角直跳的是,那些散落一地、還沒來得及拆封的“小方塊”,甚至有幾個被這小魔王當成了彩色氣球,扯得變了形,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一種滑稽的光澤。
“叭叭!球……球!”
滿滿看到傅司寒手裡捏著的那團彩色薄膜,不僅沒有意識到危險降臨,反而興奮地張開雙臂,扭動著胖乎乎的小身子,試圖從沈知意懷裡掙脫出來,去搶那些在他眼裡新奇的“大玩具”。
傅司寒黑著臉把那些散發著淡淡薄荷香氣的彩色薄膜撿起來,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被沈知意看了個正著。
沈知意原本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等看清那半透明的包裝和上面醒目的品牌logo後,一張俏臉立刻紅到了耳根。
那種紅暈一直蔓延到纖細的頸項,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誘人的甜香。
“傅司寒,你……你書房裡怎麼會放這種東西!還是在抽屜最顯眼的地方!”她羞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尤其還是在被兒子當眾“展示”出來的情況下,心跳如鼓。
傅司寒卻依舊從容,甚至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優雅。
他將那些“小物件”隨手往抽屜裡一掃,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沈知意,眼底跳躍著一簇危險的闇火:“傅太太,如果你這幾天在溫泉山莊能稍微配合一點,它們也不至於在抽屜裡吃灰,更不會給這小子可乘之機。”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沈知意氣結,這男人怎麼能把這種調情的話也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彷彿錯的人反而是她。
滿滿以為爸爸在跟他玩捉迷藏,見東西被收起來了,不僅不哭,反而更興奮了。
他從沈知意懷裡滑下來,邁著還不太穩當的小步子,搖搖晃晃地撲向傅司寒。
那一身明黃色的小鴨子睡衣在書房的紅木背景下顯得格外扎眼。
“抱……抱抱!”小傢伙一把抱住傅司寒那條價值不菲、剪裁合身的西裝長褲,仰著那張和傅司寒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無邪。
傅司寒低頭看著這個正往自己昂貴布料上抹口涎的親生兒子,原本滿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涼水當頭澆下,立刻熄了火。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長臂一伸,動作熟練地將這個沉甸甸的小肉糰子單手拎了起來。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毀了你老爹今晚最完美的計劃?”傅司寒沒好氣地捏了捏兒子那滿是奶香味、白嫩如豆腐般的臉頰。
滿滿卻以為爸爸在誇他,高興得手舞足蹈,小胖手還試圖去抓傅司寒那打得嚴絲合縫、透著禁慾氣息的領帶。
那種天真的挑釁,讓原本肅穆的書房立刻多了幾分熱氣騰騰的煙火氣。
看著這一大一小眉眼相似、卻又在暗暗較勁的模樣,沈知意心裡那點羞澀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幸福感。
她走上前,自然地從傅司寒手裡接過滿滿,順便幫他理了理被兒子抓得有些凌亂的衣襟。
“好了,滿滿也鬧夠了。張媽已經在準備晚餐了,我聽說明晚還有頂級牛排。咱們先帶他洗澡,他這一身墨水味,我聞著都頭暈。”沈知意輕聲細語地安撫著,試圖平息男人的餘怒。
傅司寒順勢攬住她的腰,藉著整理衣襟的動作,在她的唇角飛快地吻了一下,帶著一種霸道的佔有慾:“公事我可以加班處理,但傅太太你欠下的債,今晚必須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晚餐是在一種溫馨卻又透著某種暗潮湧動的氛圍中進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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