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捲顫抖地接過，捂在臉上。手帕上有股淡淡的梅花香。
胡桃蹲在她面前，歪著頭看她。
“你多大啦？”
花捲把手帕從臉上拿開，吸了吸鼻子。
“二十多。”
胡桃眨了眨眼。
“二十多！？”
“我還以為你十西呢，個子這麼小，臉也小，哭起來更小啦。”
花捲也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在胡桃眼裡自己這麼顯小。
胡桃把手伸過來，揉了揉她的臉頰。
“好啦好啦~別哭啦別哭啦~二十多歲的大人了，還哭鼻子，丟不丟人？”
她的語氣很輕柔，聽得出並沒有嘲笑的意味。
花捲被她捏著，淚珠還掛在臉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胡桃的手指熱熱的，捏在她臉上，力道不重，像逗小孩。
“你看你，鼻涕都出來了。”胡桃說，拿起手帕在她鼻子上擦了一下，“二十多歲的大人還掛鼻涕，說出去誰信。”
花捲被她逗得愣了一下，又想哭又想笑的，意識到自己的表情肯定很滑稽，想扭過頭，但被胡桃看見了。
“笑了笑了。”她笑眯眯的，“重雲行秋你們看，她笑了。”
重雲正在旁邊找乾淨的布條，聽見這話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又低下頭繼續翻。
胡桃轉回頭，看著花捲。
“你笑起來比哭好看。以後別哭了，多笑笑。”
花捲看著她，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眼淚確實止住了。
重雲走過來，在花捲面前蹲下，他手裡拿著一條幹淨的布條，似乎是從自己衣服裡襯撕下來的，疊得整整齊齊。
“來，我看看。”他說。
花捲把腳伸出來。
重雲把她的褲腳捲上去，露出腳踝上那道口子，口子有點深，邊緣整齊，是瓷片劃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把裡面的藥粉灑在傷口上。
紫白色的粉末聞起來苦苦的，帶點微微的酸甜味，灑上去之後血很快就止住了。
“這個是鉤鉤果和鬼兜……呃一種藥材磨的粉，止血的。”他一邊包紮一邊說，“不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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