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人？”前排有人轉過頭去，聲音壓不住，“他師傅是璃月人？”
“之前那幾個搞破壞的——”
“他居然也是？”
“花捲師傅還在上面呢……”
在“下毒”，“破壞食材”，“挾持人質”，“不正當競爭”等一連串事件之後，璃月民眾的心裡己經紮下了一根刺。
根據前段時間賽程延期的說明公告，以及那日芙寧娜在楓丹的審判中，不少民眾抽絲剝繭——那幾位蓄意破壞比賽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師傅都是璃月“浪人”。
更進一步的，還得知了他們的師傅就是曾經受璃派和月派菜系排擠、漂泊海外的廚師，此次大賽讓徒弟回來，正是為了向璃月廚師界復仇。
這些猜測像水波一樣在觀眾席中蔓延，無數道目光從西面八方射向烏薩努爾，有警惕、有焦慮、有憤怒、有難以置信。
莫娜的眉頭皺了起來，夜蘭其實提前告知了她們，她也因此徹夜占卜，為花捲做了萬全的準備，但還是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北斗也挑了挑眉，她倒是不太擔心花捲的安危——事實上決賽之所以選在群玉閣，一部分原因就是七星己經查出了烏薩努爾的來歷，但凡他有任何異動……
她所疑惑的是，烏薩努爾為什麼要當著全璃月的面講出這件事？自投羅網？還是另有所圖？
玉京臺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拉住了，沒有人能打斷烏薩努爾，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很淺。
烏薩努爾喉結動了一下，終於開口了。
“今天這道菜，是師傅教我的第一道璃月菜。”
烏薩努爾放下盤子，巖釘肉餅上的油花還在滋滋跳動，餅皮邊緣捲起的焦邊金黃油亮，肉汁從收口處微微滲出，在鐵板上濺起細小的油星。
他深吸一口氣。
……
五歲那年，他從須彌沙漠裡一家孤兒院被師傅救出來，據師傅後來所說，他那時候胳膊和腿都比同齡人細一圈，只有眼睛亮的出奇。
師傅蹲下來，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他記了二十年的話。
“吃得下就養得大，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那天晚上，師傅給了他一塊餅。
外皮金黃酥脆，內裡滾燙，肉汁順著嘴角淌下來，他燙得首哈氣，拼命嚼，嚼完了又咬第二口。
這是他這輩子吃到的最好吃的食物，師傅就著灶臺上的火光看著他。
“吃吧。”師傅說，“吃飽了，還有。”
後來烏薩努爾才知道，那是師傅離開璃月後第一次做菜。
再後來，兩人跋山涉水。
師徒兩人住過漏雨的棚屋，吃過別人喂牲畜的野草。即使這樣，師傅也從來沒讓他餓過肚子，他自己啃野草的時候，師傅總會想辦法給他換一些肉和米。
“他的身上只有一個破箱子，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有一口補了又補的鐵鍋，一把磨得只剩一半的菜刀，和一本被翻得起了毛邊的舊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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