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璃月之前，以為這裡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以為璃月廚師都是靠壟斷食材過活的懦夫。”
烏薩努爾的聲音抬高了一些。
“但我看到的不是這樣！”
“我看到就算沒有頂尖食材，璃月也有無數美食。”
“我看到璃月港的攤販，免費請孩子吃烤吃虎魚”
“我看到一位璃月廚師比賽時遇到評委狀態失常，第一反應竟不是申請暫停比賽，而是想辦法治療評委。”
“我看到一位璃月廚師與破壞規則的選手組隊，在得知對方不公正競爭時，寧願放棄比賽，也不與他同流合汙。”
“我站在璃月港中心，聞著西面八方湧來的煙火氣，我有一個瞬間覺得——師傅，你騙我！”
玉京臺的人群中，香菱低下了頭，卯師傅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手腕握在掌心裡。
愛可菲的思緒發散，她想起了小組賽時花捲主動讓出選單名額的樣子，她看得出那不是假客氣或謙讓，是打心底想讓團隊走得更遠。
她的目光又落在玉京臺觀眾席前排，花捲的那群朋友一個個神情緊繃——她忽然意識到，那個個子小小的小店長，用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方式，把周圍這些人連在了一起。
烏薩努爾深吸一口氣，將情緒收回。
“但就在昨天，我想明白了，師傅說的那個璃月，是幾十年前的璃月，是他心裡的那道疤……”
“師傅說，他剛離開璃月那幾年，最怕的就是做飯，怕聞到熟悉的油香，怕看到和故鄉相似的炊煙，怕自己一閉眼就想起灶臺前那些日子。”
“但他還是做了，在那個破舊的灶臺上，用那口補了又補的鐵鍋。他說，做菜是他唯一會做的事，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留下的東西。”
他看著面前那盤肉餅，喉嚨滾動了一下。
“今天這道菜，是師傅教我的第一道璃月菜。我選擇做它，不是來複仇的。”
“我想告訴師傅——你回不去的那個地方，我替你回來了。”
“這裡開滿了霓裳花，灶臺上的火一首沒熄，璃月的街坊也從來沒忘記什麼是好吃的東西。”
“如果你願意，請回來看看。”
烏薩努爾將盤子往前推了推。
“我的故事講完了，請各位評委品嚐。”
……
凝光最先動筷。她夾起一塊肉餅，餅皮金黃，邊緣微焦，在她筷尖輕輕顫了一下。
八重神子也夾了一塊，她掰開餅皮，肉餡粉白，汁水從斷口處滲出來，潤了餅皮內側薄薄一層，她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芙寧娜的筷子在盤中停了停，夾起邊角最小的那塊。提納里和茜特菈莉交換了一個眼神，沉默地從盤中各取一塊。
鍾離夾起的那塊油水正足，從收口處滲出來，順著餅皮往下淌。
這一瞬間，七位評委共享著同一種滋味——肉汁浸入麵皮的味道，油脂在齒間碎裂的聲音，來自多年前某個簡陋灶臺上的、一個大人給一個孩子做的、最簡單也最踏實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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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