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要聽聽，他們把朕的皇后，寫成了什麼樣。”
蘇靈月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胤禛己經站起來了，走到殿角那口楠木箱前，蹲下去翻。
“你找什麼？”
“衣裳。朕記得去年南巡帶回來兩身蘇綢。”他翻了半天，拽出一件靛藍色的對襟長衫，抖了抖，在身上比了比，“這個行不行？”
蘇靈月看著堂堂大清皇帝蹲在地上挑衣裳的樣子，忍不住笑。
“你要穿這個去揚州？”
“怎麼了。”
“你這張臉往那兒一擺，穿什麼都像微服私訪。”
讀心術湧過來。
【她誇朕長得好看？】
蘇靈月差點把茶噴出來。
她把茶盞放下，走過去，蹲在他旁邊，從箱子裡翻出一件鴉青色的窄袖棉袍。
“穿這個。袖子窄，行動方便。再把頭髮束成普通商戶的樣式，不戴冠。”
胤禛接過去，手指在袖口上摸了摸。
“你呢？”
“我穿個素色的褙子，挽個圓髻，戴個銀簪子就行了。”
胤禛的手指停了。
讀心術湧過來。
【銀簪子？她滿頭的赤金鳳釵不戴，戴銀簪子？】
【……挺好看。】
蘇靈月低下頭，假裝在翻箱子，把翹起來的嘴角藏好。
三天後。
揚州城南碼頭。
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靠了岸，船頭跳下來一個鴉青色棉袍的男人，身量挺拔，五官冷峻，眉眼間壓著一股旁人不敢靠近的氣勢。
他轉過身，朝船艙裡伸出手。
一隻手搭了上來，指尖上有細細的裂紋，是搓過藥丸留下的痕跡。
蘇靈月被他拉上岸，腳踩到青石板上的時候晃了一下，胤禛的手立刻扣住她的腰。
“穩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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